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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地站在那兒,指尖死死攥緊衣角,冰涼的布料被捏出褶皺。
門內不斷傳出的暧昧聲,每一聲都像警告,狠狠紮在她心口。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某些畫面,是顧昀辭素來清冷克制、克己複禮,可在孟疏棠面前,卻是溫柔縱容,和那些下半身思考問題的男人一般模樣。
他将滿心偏愛都給了孟疏棠。
盡管她沒有親眼看到,但他們抵死糾纏、缱绻纏綿的模樣,隔着門板一樣清晰得刺眼。
她胸腔酸澀發脹,嫉妒瘋狂翻湧。
答應和顧昀辭相親之前,父親周冰硯跟她說過,顧昀辭外面有女人的事。
哪個富二代成年男人外面沒有幾個女人,從小到大在這個圈子耳濡目染,她見怪不怪了。
也覺得顧昀辭會和其他富二代一樣,懂得婚後會把外面處理乾淨。
可這一刻,周枕書覺得她等不到了。
還沒到訂婚,孟疏棠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明明知道顧昀辭生日,帶着孩子去哪兒吃飯不好,為什麽非要去他們隔壁?
生日是多麽極具儀式感的社交場合,她那麽用心地準備,就是希望讓顧昀辭的朋友們知道她是他的既定聯姻對象。
而現在,當衆被顧昀辭抛下,看着他奔向原配妻女。
這不單單是不給她面子,而是他們老豪門周家被當衆羞辱。
今日之後,富二代圈裏就會多一個笑話。
她周枕書,堂堂世家嫡女,連聯姻對象的心都籠絡不住。
她是頂級世家女強人,從小到大身份、能力、臉面從未輸過。
聯姻本是兩家權衡,她對顧昀辭也一直體體面面,只将他當做“體面盟友、世家兄長”,不愛、不糾纏、姿态端得極高。
但現在,她簡直被自己蠢哭了。
或許一開始,她就不該答應這場莫名其妙的聯姻。
既然如此,她才懶得抓。
她轉身從樓上離開,還沒回到車裏,周冰硯的電話過來了,“枕書,你回家一趟。”
“好。”她答應得很爽快,她也有話給周冰硯說。
已經半夜時分,周家燈火通明,周枕書推開別墅大門,換好拖鞋,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乾紅,“爸,按照你的吩咐,我給顧昀辭準備了生日宴。
結果人家筷子都沒動一下,當着一衆富二代的面,跑去找了原配和女兒。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明天你找顧夜衡,把聯姻這事推了吧!”
“恐怕不行,”周冰硯坐在一片昏暗裏,垂着頭,那樣子看起來好似經受了重大打擊。
周枕書背對着他,冷冷一笑,“笑話,難道我們周家離了他們顧家不成?”
“你還不知道,”周冰硯慢慢轉身看着她,“我們主力産業遭對手圍剿,資金鏈瀕臨斷裂,只有顧家能幫我們解圍。”
周枕書慢慢轉身,看清了父親面色沉寒如覆冰霜。
她整個人微微一震,站都站不穩。
***
許是久未親近,顧昀辭失了分寸。
孟疏棠疼得蹙眉蜷縮,指尖抵着他胸口輕輕推拒,“別……”
男人聞聲驟然停住,看清她泛紅隐忍的模樣,滿心慌亂,“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