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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見了不由得笑了，顧夜衡擡手捶了他頭一下，“還笑，你也夠迷糊，差點兒害了我。”
說完，他眸子似不經意瞥了一眼顧昀辭，指尖笨拙地撫平皺起的衣襟，又擡手理了理領口。
明明脊背繃得筆直，眼神卻再也不敢落在顧昀辭臉上，想用這故作從容的動作，掩住心底做錯事的難堪。
顧昀辭見了，眼眸微斂。
這麽真實還有些小可愛的顧夜衡，他倒是第一次看見，辦了這麽一件錯事就慌手慌腳的，會有膽量殺人？
秘書不服氣犟嘴，顧夜衡不免又責備了他兩句。
總的來說就是他是董事長不可能犯錯，就是他小秘書看檢查單不認識。
老太太嫌吵，見顧昀辭回來，便讓他們離開。
顧夜衡罵罵咧咧地走了，但他關心老太太也是真的，走之前不忘告誡顧昀辭，“不能把你奶奶一個人丢在醫院，你要是有什麽事，叫我替你。”
顧夜衡離開後，顧昀辭在老太太跟前坐下。
老太太問他，“去哪兒了，睡醒一覺，看不見你人。”
“想閨女了，過去看看她。”
顧昀辭說了幾個馨馨的小趣事，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翌日。
顧昀辭喂完老太太早餐，剛收拾好，打算去公司，病房門開了。
周枕書拎着禮品進來，“顧總，我過來看看老太太。”
老太太歪坐在那兒，聽到動靜轉眸，看到周枕書的第一眼便知道怎麽回事了。
顧昀辭微微點頭，讓她将禮品放到一邊，“過來吧！”
他将周枕書領到病床前，“奶奶，這位是周小姐。”
老太太對周枕書還算熱情，因為她和周老太太是兒時玩伴，兩個人早年前還想着讓子孫們聯姻，但都沒有成功。
不管顧昀辭和周枕書将來怎麽樣，能不能走在一起，她都會對兒時玩伴的孫女好。
她朝周枕書伸手，“過來孩子。”
周枕書在她身邊坐下，拉住她的手，“奶奶，您身體怎麽樣？”
顧老太太點頭，“我身體很好。”
頓了一頓，“看見你，我就想起來你奶奶，唉，我身體不好，她也故去好多年了。”
周老太太身體一向很好，她極少外出，當日因去私人寺廟上香乘車出門。
遭家族商業對手蓄意制造車禍，目标直指她這位家族定海神針。
車輛相撞後，周老太太傷勢過重不治。
聽顧老太太說起奶奶，周枕書不由得黯然落淚，“我爺爺去世得早，家裏大小事一直都是我奶奶做主。
我奶奶特別要強，至今我都記得，她指着我父親的鼻子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奶奶雖然去世很多年了，但她對我的諄諄教導我一直記在心裏。
在國外這麽多年，我一直虛心學習，好好經營家族企業。
為的就是讓她泉下有知，不再操心我們周家。”
顧老太太欣慰，聽了微微點頭。
周枕書又跟顧老太太說了一些其他話，比如她一直很想見老太太，只是一直在國外管理公司，沒有時間過來，最近回國了，往後有大量時間，一定多陪陪老太太之類的。
老太太客套知禮，微微點頭，“好。”
周枕書離開，顧昀辭送她，附近是寺廟，她提出過去看看，“昀辭，能陪我進去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