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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要關門,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把住門,“今晚,我想和你住一起。”
他近乎乞求,言語裹着幾分沙啞的無力。
他沒想做什麽,只要和孟疏棠在一起,能讓他看到她就很好。
孟疏棠條件反射地繃緊身子,“顧昀辭,如果匿名信是真的,你的父親顧夜衡先生差點兒害死我的母親,你覺得我還會像個沒事人一樣被你摟着睡覺?”
顧昀辭言語低沉,藏着滿心酸澀,“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和你站在一起?還是你我之間,但凡有沖突,你第一反應就只是把我推開??”
孟疏棠知道顧昀辭說得對。
但此時此刻,她真的無法面對他。
她害怕會遷怒于他,到時候讓他心裏更加不好受。
她嘭地關了房門,将男人和他犟執的勁兒一起關在門外。
門外陷入死寂。
男人脊背繃得筆直,方才翻湧的戾氣一點點斂去,只剩滿身沉郁。
他擡手抵在門板上,掌心貼着冰冷的木料,卻不敢再叩響。
眉眼低垂,眼底覆上一層濃重的疲憊,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混雜着不解、心酸與無力,就那樣靜靜立在門外,像一尊被遺棄的石像。
他站了很久,直到顧夜衡打電話過來說撐不住了,讓他到醫院守夜他才遲疑着離開。
關上房門,孟疏棠并沒有睡覺,她簡單收拾一番,去了卧室的陽臺。
看着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愣愣出神。
她希望顧昀辭能站在她這邊,如果這件事真是顧夜衡做的,以她的能量是難以撼動顧夜衡的,但顧昀辭可以。
她也有事情要做,她要調查給她匿名信的人。
匿名信裏只揭發了顧夜衡,但她覺得絕沒這麽簡單。
白憐月,必然也是參與其中的加害者。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顧昀辭急火攻心,拿着牛皮袋去了醫院,本想将匿名信甩到顧夜衡臉上,當面質問他。
突然想到這會打草驚蛇,他當下将牛皮袋折疊一番,随意地放到西褲口袋裏。
一旁的顧夜衡看到了,他眉峰微挑,眼中浮起幾分明顯的詫異,顯然沒料到一向講究體面、矜貴自持的兒子會有這般舉動。
顧昀辭看到他看牛皮袋,“怎麽了?”
顧夜衡,“沒……沒什麽,你喜歡就好。”
顧夜衡離開之後,顧昀辭坐回老太太身邊。
他抓住老太太的手,“奶奶……”
他将老太太的手放到臉上,緊緊地握在掌心,突然覺得這個世上自楚芙去世之後,除了這個羸弱多病的老太太,沒有一個真心站在他背後的人。
連孟疏棠都做不到。
一個是自己的父親,一個是天道和正義……
兩難抉擇。
“奶奶,如果……你不會怪我吧?”
翌日,孟疏棠去工作室,結果剛到那兒,就聽陳曼說,“你怎麽還上班,不去醫院?”
孟疏棠以為她說的是江城醫院,“我昨天剛看過我媽。”
“不是周阿姨,是顧老太太,我剛聽秦特助說,老太太呼吸衰竭,在第一醫院重症監護室裏呢!”
孟疏棠腳步一頓,轉身往外面走去。
她開車去了第一醫院,結果在病房門口看到顧昀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