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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雪荒原比苏白想象中更大。
几人一路向北推进。
沿途毁灭仆从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普通仆从，到后面的毁灭骑士、毁灭战兽、毁灭统领。
强度一层层往上加。
不过有苏白的九碎初环，加上五位守护者级别的存在同行，普通阻碍根本挡不住他们。
剑冢老人负责正面开路。
剑光所过之处，黑雪被斩开一条大道。
虚渊负责稳定周围空间，避免几人误入归墟裂缝。
影负责探查。
灵渊持续维持生命屏障，防止黑雪侵蚀肉身。
牧云则负责全局平衡。
苏白的位置很灵活。
遇到普通毁灭仆从，他就吸收残核。
遇到强一点的毁灭造物，他就拿来试九碎初环。
一路走下来，苏白对九碎初环的掌控越来越熟练。
他发现，九碎初环真正强大的地方，不在于单独释放某一种碎片法则。
而是组合。
剑道配空间，出手极快。
封印配影，可以无声困敌。
生命配终灭，能在生死转化之间找到破绽。
平衡配归一，则能稳住所有复合法则的冲突。
这种玩法非常多。
苏白越用越顺手。
甚至有种开了新职业的感觉。
当然，消耗也很夸张。
要不是黑雪荒原一路都有毁灭残核补充终灭之意，苏白还真不敢这么频繁试招。
“前面有东西。”
影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停下脚步。
苏白抬头。
远处黑雪中，隐约出现了一片高大的轮廓。
像山。
又像城墙。
黑雪太浓，看不真切。
虚渊抬手，空间法则向前探去。
片刻后，他眉头皱起。
“空间被加固了。”
“前方不是自然地形。”
牧云神色微变。
“难道是......”
剑冢老人沉声道：
“毁灭古城。”
苏白看向几人。
“什么东西？”
牧云解释道：
“万年前，毁灭源曾污染过一些古战场。”
“那些战场中的残兵、城池、阵法，被毁灭气息同化后，会形成特殊区域。”
“毁灭古城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地方，比普通黑雪荒原更危险。”
“里面可能残留着万年前被污染的强者意志。”
苏白眼神一动。
“强者意志？”
“会掉残核吗？”
牧云：“......”
剑冢老人：“......”
灵渊：“......”
都什么时候了？
你关注点怎么还是资源？
影淡淡道：
“可能会。”
苏白顿时精神了。
“那就进去看看。”
牧云提醒道：
“毁灭古城里的危险，不只是战斗。”
“里面的规则可能已经被扭曲。”
“进去之后，不要轻易相信看到的东西。”
苏白点头。
“祖师也提醒过。”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耳朵听到的不一定真。”
“明白。”
众人继续向前。
随着距离拉近，前方轮廓逐渐清晰。
那确实是一座城。
一座被黑雪掩埋了一半的巨大古城。
城墙高达千丈。
墙体漆黑，上面布满刀剑痕迹。
城门半开。
门内一片死寂。
城门上方，挂着一块破碎牌匾。
牌匾上只剩下两个字。
天关。
牧云看到这两个字时，脸色猛地一变。
“天关城！”
灵渊眼中也露出震惊。
“竟然是这里。”
苏白问：
“你们认识？”
牧云深吸一口气。
“万年前，上界联军曾在归墟外围建立十二座天关。”
“用来抵挡毁灭源扩散。”
“天关城，是第七座。”
“后来归墟坍塌，十二座天关全部失联。”
“我们一直以为它们已经被毁灭气息吞掉。”
“没想到，第七天关竟然还保留着城体。”
剑冢老人盯着城墙上的剑痕。
声音低沉。
“这里有剑冢山前辈留下的剑意。”
“看来当年守城的人，战到最后一刻。”
灵渊目光扫过城墙。
“也有万灵森林的生命阵纹。”
虚渊轻声道：
“空间锚点还在，只是被污染了。”
影说道：
“影子里有很多残念。”
苏白看着眼前这座死寂古城，脸上的轻松收敛了些。
这里不是简单的毁灭巢穴。
这里曾经是上界修士抵挡毁灭源的防线。
也曾经有人在这里拼命。
甚至可能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有退。
苏白抬手，九碎初环缓缓转动。
暗金光芒照在城门上。
城门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响动。
咚。
像是战鼓。
咚。
第二声响起。
黑雪从城墙上滑落。
咚。
第三声。
城门内，一排排漆黑身影缓缓浮现。
它们穿着残破甲胄。
手持断裂兵刃。
头盔之下，燃烧着幽暗黑火。
毁灭军魂。
牧云脸色沉重。
“是当年守城军士的残魂。”
“被毁灭气息污染后，变成了这样。”
灵渊眼中浮现不忍。
“他们曾经是守护上界的人。”
剑冢老人握紧剑柄。
“如今也该让他们解脱。”
苏白看着那些毁灭军魂，心中少见地沉默下来。
这些军魂和外面的毁灭仆从不一样。
外面的毁灭仆从只是毁灭气息造物。
可眼前这些，曾经是人。
他们曾经为了守护上界战死在这里。
如今死后万年，还被毁灭气息操控。
这比死亡更残酷。
城门内。
最前方一名毁灭军魂抬起头。
它空洞的眼眶看向苏白身后的九碎初环。
随后，竟然发出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碎......片......”
苏白眼神一凝。
这军魂还有意识？
那名军魂艰难抬起手中断刀。
“守......关......”
“不得......入......”
下一刻。
所有毁灭军魂同时举起兵刃。
黑色火焰冲天而起。
城门前，杀气弥漫。
剑冢老人沉声道：
“他们已经认不出我们了。”
“只剩守关执念。”
牧云叹息。
“第七天关曾负责阻断毁灭源向外扩散。”
“他们的最后命令，应该就是不许任何东西通过天关。”
“万年过去，执念还在。”
苏白看着那一排排毁灭军魂，忽然开口：
“如果我能唤醒他们呢？”
众人一怔。
灵渊看向他。
“你想净化他们？”
苏白摇头。
“不是净化。”
“毁灭污染已经和他们残魂纠缠万年。”
“强行净化，可能会让他们直接崩溃。”
“我想试试，用归一法则帮他们找回原本的执念。”
“守关，不是阻拦所有人。”
“他们真正要守的，是上界。”
牧云眼神一动。
“很难。”
“我知道。”
苏白说道。
“但可以试试。”
剑冢老人皱眉。
“若失败呢？”
苏白握紧剑光。
“那就送他们解脱。”
话音落下。
苏白一步步走向城门。
毁灭军魂没有立刻进攻。
它们只是举着兵刃，死死盯着苏白。
城门前。
苏白停下脚步。
九碎初环缓缓展开。
归一心界向前蔓延。
暗金色光芒覆盖最前方几名毁灭军魂。
一瞬间。
无数混乱画面涌入苏白脑海。
战鼓。
黑雪。
破碎城墙。
嘶吼的毁灭怪物。
燃烧的阵法。
一个个守城军士倒下。
有人胸口被贯穿，依旧抱着毁灭仆从跳下城墙。
有人半边身子被污染，亲手斩掉自己的手臂，继续守阵。
有人临死前，将最后一枚传讯玉简送出城外。
玉简中只有一句话。
第七天关未退。
苏白心神震动。
他看着眼前这些被污染的军魂，声音低沉。
“你们守住了。”
毁灭军魂的动作微微一顿。
苏白继续往前。
“第七天关，守到了最后。”
“你们没有退。”
“上界还在。”
“你们守的东西，还在。”
最前方那名毁灭军魂眼眶中的黑火剧烈跳动。
它嘶哑开口：
“上......界......”
苏白点头。
“上界还在。”
“万年过去，后来的人还在继续守。”
“现在，我们要去归墟深处，拿回核心碎片。”
“只有拿回核心，才能真正解决毁灭源。”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