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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峰主殿内。
青云子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一道古老的青色符文。
符文缓慢转动，散发出一层淡淡光晕。
在这光晕之下，整个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都在被重新梳理。
清风子站在殿门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眉头紧皱。
“宗主。”
他低声开口。
“东域那边传来消息，万宝阁已经暂停了所有跨域交易。”
“西域剑冢山也封山了。”
“万灵森林那边更夸张，灵渊前辈直接动用了万灵根系，把整片森林的边界往外推了三千里。”
说到这里，清风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们都在准备。”
青云子睁开眼。
眼底青芒闪烁。
“他们当然要准备。”
“九块碎片全部出现，上界不可能继续平静。”
清风子沉默片刻。
“宗主，苏白真要在我们青云宗完成碎片合一？”
青云子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
“他会回来。”
“而且，很快。”
清风子苦笑一声。
“回来倒是好事。”
“只是......”
“只是你怕青云宗承受不住？”
青云子问。
清风子点头。
“九块碎片，七位守护者，再加上苏白这个归一之道的圣者。”
“如此阵容，别说我们青云宗，就算把整个东域翻出来，也找不出一个能完全承载这种力量的地方。”
“若是合一失败。”
“恐怕整个青云宗都会消失。”
青云子没有反驳。
因为清风子说的是事实。
碎片合一。
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
可背后代表的是九种不同方向的天地法则重新融合。
一旦失控。
青云宗别说护山大阵。
就算是把开宗祖师从坟里挖出来，都未必扛得住。
“害怕吗？”
青云子忽然问。
清风子愣了一下。
随后，他笑了。
“怕啊。”
“怎么可能不怕？”
“我好不容易才把青云宗带到现在这个局面，宗门弟子越来越多，年轻一代也争气。”
“结果现在一句碎片合一，就有可能把所有东西都炸没。”
“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说到这里，清风子停顿了一下，语气却变得坚定。
“但怕归怕。”
“该做还是要做。”
青云子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你倒是比以前沉稳了不少。”
清风子翻了个白眼。
“没办法。”
“被苏白那小子折腾多了。”
“以前我觉得青云宗能冲进东域前十，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现在倒好，直接参与上界法则重组。”
“这谁遭得住？”
话音刚落。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小安一路小跑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宗主！清风长老！”
“苏师兄回来了！”
清风子猛地转头。
“到山门了？”
“不。”
小安咽了口唾沫。
“还没到。”
“那你急什么？”
清风子皱眉。
小安指向殿外天空。
“他在天上。”
清风子一愣。
下一刻。
整个青云宗忽然响起一道惊天动地的钟鸣声。
咚！
咚！
咚！
九声钟鸣，接连响彻云霄。
青云宗所有弟子同时抬头。
只见远处天穹之上，一道暗金色流光破开云海，朝青云宗方向疾驰而来。
在那流光之后，还有几道气息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身影。
一位银灰长袍的老者。
一位漆黑如墨的影子。
一位背负古剑的剑冢老人。
一位全身萦绕生命气息的灵渊。
一位气息温和却让整片天地都仿佛沉稳下来的牧云。
以及万宝阁阁主秦无缺。
这些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上界震动。
而现在，他们同时降临青云宗。
“卧槽！”
有弟子没忍住低呼出声。
“那不是剑冢老人吗？”
“还有万灵森林那位灵渊前辈！”
“秦阁主也来了！”
“那个银灰色长袍的是谁？为什么我感觉看他一眼，空间都要裂开了？”
“还有那个黑影，什么鬼？他身上没有实体吗？”
“苏师兄这是出去一趟，把整个上界的老祖级人物都搬回来了？”
“这排面也太离谱了吧！”
无数弟子看着天空，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哪怕他们早就知道苏白不一般。
可看到这一幕，依旧感觉心脏狂跳。
太夸张了。
这哪里是回宗？
这简直就是一群上界顶级大佬集体登门。
青云宗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牌面？
别说青云宗弟子。
就连不少长老都看得眼皮直跳。
“完了。”
一名执事长老喃喃道。
“我突然有点分不清，我们青云宗到底是宗门，还是上界议事总坛了。”
旁边另一名长老深以为然地点头。
“别说了。”
“我刚才看见剑冢老人落下来时，下意识想喊前辈。”
“结果想起来，旁边还有好几个不比他弱的。”
“我人麻了。”
半空中。
苏白低头看着青云宗山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回来了。
虽然离开的时间不算太长。
但这一次回来，他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离开时，他还只是一个不断追逐碎片的后辈。
回来时，他已经是圣者。
更是九碎合一的核心。
这一步跨出去，他身上背负的就不再是自己的机缘和修炼路。
而是整个上界。
“你倒是挺平静。”
虚渊站在他身边，淡淡说道。
苏白笑了笑。
“不平静还能怎么样？”
“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现在说我害怕了。”
虚渊看着他。
“你不害怕？”
苏白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很诚实地点头。
“怕。”
“但怕没用。”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这样。”
“怕归怕，该干还得干。”
虚渊轻笑一声。
“你和道祖确实不一样。”
苏白挑眉。
“他不怕？”
“他怕。”
虚渊说道。
“但他从来不承认。”
“他总觉得，承认恐惧会影响自己的道。”
“你呢？”
苏白咧嘴。
“我比较真实。”
“怕就是怕。”
“但怕完之后，该砍还是得砍。”
影站在苏白脚下的阴影中，淡淡说道：
“这话听起来很俗。”
“但很有用。”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前辈，你现在这样站在我影子里，我压力很大。”
影没有任何语气波动。
“习惯就好。”
苏白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