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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慕!”
原来,他真的不是不想着她了!
欢欣就像氢气球。苏梨紧紧环搂住男人的脖颈。她的心跳和呼吸一起送了出去,一直吹到对方耳边,更加暧昧:
“你终于会说了,就再说一些给我听……”
可在她的双手里,顾慕飞战栗了起来。
也许跨越了某道无形边界,反而更容易;又或者反正都已经赤裸而无处遁形,顾慕飞战栗不停。他忽地拧过苏梨的两只手腕,压在两人身边,让苏梨闷闷痛哼。
但这也让两人彼此都一览无余,让他们从爱欲混淆里静下来,真正撞进彼此的眼睛里。
“求你。”
顾慕飞嘶声低沉。他跪着,真的像在赤身供奉。
“别因为我——别因为我让你而死。
“对,我干涉了你。但我求你每天给我多一点安心,给我每天确定你未来一定会在的几率。你听或者不听我的……
“我要的不多。吵架的也行。但不要因为我的一点点的放任,给你造成一点点的过失——
“可你从来不是容器!苏梨。我爱孩子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唯一。你知道吗?唯一!!!”
热气从她的身上猛地脱开来。
连同两只手腕也被一起松了开来。
顾慕飞像一抹阴影,骤然跳开。他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抓起地上的浴巾,迅速围好。
他一边围,这双丹凤眼仍过度深邃地看着她,只剩瞳仁漆黑,眼圈通红,像烧了起来。
他最终抵靠在墙上,苏梨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顾慕飞垂下眸子,轻轻吐口:
“……你记得,你对我说,你想要一个永不后悔的家。”
苏梨扶起自己,从床上支了起来:
“对。”
她想起自己还是小女孩时的模样。
“我觉得和你……我们可以学着把一切都处理好。我们可以养两三个孩子,他们不会像你我小时候那样……
“我们叫他们‘倚诚’,‘倚纯’。”
而顾慕飞沉默半晌。
他忽地回答:
“所以,我也在学着让你明白……
“你的风险书那么厚,我知道你害怕,你不去认真想。那些风险,我一点都不能从肉体上帮你分担。
“医生说过你可能早产,说过你可能赶不上预订的手术时间。苏梨,你可能不得不一个顺一个剖。最糟糕的情况下,你有可能大出血——”
他骤然安静下来。
卧房里,他们彼此对视着。
苏梨慢慢把自己抱紧。直到,顾慕飞再度走了上来,这次,没有热吻,没有热烈拥抱,他只像过去的这两个月一样,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松松地,搂住她。
没有谁忽略谁,谁控制谁。
两个害怕的人,她用重视来确认自己,他用控制来抵抗风险。
“不会的。”苏梨听到自己小声说,“十万人参加考试,我都拿不到前二十八名……”
说这话时,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中午打包回家的那半块芋头。
她又补:“我老公和我都非常非常有钱。有钱人都活得久。医生会非常积极地救我的。”
“不会需要救的。”顾慕飞沉声确认。
可忽地,他却又拉住她。顾慕飞扶起她穿白衬衣的胳膊,要她站起来:
“你睡着了,没吃晚饭吧?一醒来就想着偷看老公洗澡。快,趁鱼还温着。你边慢慢抿刺,我去蒸燕窝。”
他匆匆扎进淋浴间关水,又去更衣室拎出晨袍。
“顾先生,你这副现穿衣的样子,说话真没说服力……”苏梨抱怨,眼睛从他赤裸的上身剜去好几眼,“啊!你什么时候给我种的草莓!”
梳妆镜里,她才半敞的领口里好几个红印子。
“野蛮!”
苏梨跟了上来,挽起他的白衬衣袖子。
顾慕飞收收眸,把晨袍领口扯开,露出他刚刚被苏梨咬出的牙印:
“哦,对了,太太。”他笑得柔和,“在我跟你复盘罗家摆我一道的酒局时,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他的手往客厅里随手一指:
“我们家里为什么有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