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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泰延：“是。”
岳平川：“一派胡言，海亲王旧案，与臣无关，臣为何要杀人灭口？退一步说，云嫦不过一个婢女，身份微贱，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就算臣牵涉于旧案中，又何至于惧她，行杀人灭口之事？”
岳平川反驳。
这话乍听着是有些道理。
只是，指证之言出自岳泰延之口，自然让这辩驳的可信度弱很多。
朝臣们的目光，反复在岳平川的身上流连。
海亲王旧案——
这事，已经许多年没人敢提了。
可今日，皇上在这民声楼内，重提旧事，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海亲王旧案有冤情？与岳平川有关？
这是要为海亲王翻案？
从一个婢女下手，掀翻了海亲王通敌叛国的大罪——
能行？
朝臣们心思活络，反复思量，谁也不敢出声。
唯有皇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岳泰延，你说。”
岳泰延下意识的看了眼岳平川，他明显从岳平川暗沉的眼眸里，看到了怒意，甚至裹挟着些杀气，可是，他没的选了。
藏不住了。
“回皇上，云嫦若只是安国公府的婢女，身份微贱，生死我爹自然不会在意。可是，她是海亲王妃身边柳姑姑的孩子，她调查海亲王旧案时，又查到了尧山城旧事，查到了墨方辰，我爹担心旧事败露，所以才不得不提前动手。”
“一派胡言。”
岳平川厉喝，却面不改色。
“海亲王旧案，与臣无关，臣也从不曾去过尧山城，与尧山城屠城覆灭更无关系，云嫦若查便查，与臣何干？她查到了墨方辰身上，要动手，也是墨方辰动手，臣与他不沾亲不带故，为何要替他出头？这番说辞，简直可笑。”
“可笑。”
呢喃着这两个字，皇上看向岳泰延。
“你爹这是说你欺君？”
岳泰延头磕在地上，抿了抿唇，他知道，皇上这句是挑拨，浅显到稚子可知。
可他更知道，这是皇上的警告。
皇上警告他，岳平川不要他这个儿子了，可他还想要儿子。
活命？
亦或者是少受些苦？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受益，也是好事。
毕竟，他们已经进了死局，走在了死路上了。
岳泰延深呼了一口气，快速开口，“回皇上，我爹之所以动手，是因为怕牵扯出尧山城旧事，明面上，他是不曾去过尧山城，实际上，他曾七次去尧山城，全都是秘密行动。”
“住口。”
岳平川怒吼。
岳泰延抬头看向他，“爹，别挣扎了，没用了。”
“你……”
“岳泰延，继续。”
皇上打断他们父子的话。
岳泰延深呼了一口气，再不隐瞒，“岳家在尧山城，发现了矿脉，为了守住这条矿脉，我爹与江鹤远和墨方辰联手，要杀了海亲王，免得横生枝节。可是，动手的时候出了岔子。”
矿脉——
这两个字，让满殿朝臣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民生楼外，百姓也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岳泰延。
“出了什么岔子？”
岳泰延闭着眼睛继续，“海亲王没死，他活了下来。同时，发现矿脉的地方，因为私自开采，也出了些问题，死伤过百。为了平息这些事，他们才做了尧山城之事。
实际上，海亲王并未通敌，也不曾有敌军进尧山屠城。
海亲王被他们以通敌叛国之说囚禁关押，带回京城，与此同时，他们在尧山城内抓人，愿意为岳家做事开采矿脉的男丁，送入矿山，其余人全数诛杀，这才是尧山城屠城的真相。
云嫦查到了尧山城，查到了墨方辰身上。
若再深查，那些事，怕是都瞒不住，为了以绝后患，她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