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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嗯了一聲,低頭接着吃飯。
夏日的雨來的急,剛還小雨呢,轉眼便成瓢潑大雨。
沈鳶靠在椅背上,臉上的淚一行行落下。
她真是個傻子,就因為傅辭遠偶爾流露出來的一點點惦記,上輩子她就為人家掏心掏肺,給他所有的行為都找好借口。
自欺欺人四十年。
胸口像是塞了一大團棉花,讓人喘不上氣來。
沈鳶的腿上多了一條帕子。
傅明修把手帕扔過來後,手重新握着方向盤,男人沒看她,只是聲音沉了幾分:“擦擦吧。”
怕人誤會,沈鳶甕聲甕氣地開口解釋了一句:“我哭不是因為看到傅辭遠,我不在乎他。”
傅明修:“嗯。”
他看着沒什麽異樣,沈鳶這才拿起帕子擦臉。
帕子半新不舊,上面帶着一股肥皂的香味。
倒是不難聞。
……
吃完飯,傅辭遠先把沈微送回宿舍,随後自己淋雨回了家。
友誼飯店有賣雨衣的,但是賣得太貴了,外面五毛的東西,他們要一塊。
他給沈微買了一件,自己卻沒穿。
等沈微到了後,把雨衣遞給傅辭遠,可傅辭遠這會兒已經濕透了。
“哎呦,怎麽弄得呀,快進屋。”
“紅旗,你把竈臺上的熱水端過來,我去給辭遠拿衣服。”
宋秀芬先遞給傅辭遠一條毛巾,招呼傅紅旗乾活去,自己急忙忙進屋拿衣服去了。
他們這套院子,衛生間比較簡陋,沒有專門的淋浴設備,所謂的洗澡就是打盆熱水沖一下。
“來了,來了,”傅紅旗把水盆放到陽臺上,“辭遠,你不是說今天去跟沈鳶看電影,晚上不回來了嗎?”
“怎麽還淋雨了,沈鳶家有車她都沒送你?”
“這人,怎麽做事的。”
宋秀芬把衣服遞給傅紅旗後,急忙進屋了,等人走了後,傅辭遠才脫衣服。
他長期在部隊待着,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線條分明而不誇張。
傅辭遠盛了一瓢水從肩膀澆下,感覺身上的涼意被驅散後,這才開口。
“我跟微微出去了,沈鳶搶了我的電影票,跑去和傅明修一起看電影。”
傅紅旗眉頭一皺:“明修?他怎麽和沈鳶走在一起了。”
傅辭遠:“爸,你忘了嗎,傅明修的外公和林震天是朋友,他和沈鳶本就有婚約。”
傅家比較複雜,傅紅旗又去了鄉下,還真忘了這件事了,被這麽一提才想起來。
“哦哦,是有這麽回事,但我記得沈鳶說她跟傅明修的婚事做不得數,再說了,傅明修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傅辭遠光着上半身,一瓢又一瓢的熱水澆下,最後他把頭紮進盆裏,匆忙洗了洗。
洗乾淨後,他接過毛巾一邊擦一邊嗤笑。
“那可不是,沈鳶估計也知道這點,死皮賴臉的纏着人家。”
“搶了我的電影票去和傅明修看電影,還請傅明修吃飯,她可能以為這樣做就能刺激到我了吧。”
傅紅旗那張國字臉上閃過不悅:“這個沈鳶,真是不過日子,拿着錢給外人花,等以後她過來了,可得好好說說她。”
屋裏,宋秀芬聽到這話,也跟着指責:“她要認辭遠當哥哥,辭遠照顧她,她自然也是咱家的一份子。”
“這不就等于拿着家裏的錢給外人,這怎麽行。”
“太不懂事了,辭遠你可不能被拿捏。”
傅辭遠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沈鳶眼下又在氣頭上。”
說話間,他拿了一件背心穿上,行走間背部肌肉若隐若現。
“媽,這樣吧,明天你過去哄哄她,等她消了氣,以後就好說了。”
傅紅旗想了想也跟着開口:“也行,雖然說沈鳶上次砸了咱家裏的東西,只要以後她補上,我們也就不跟她計較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讓你媽過去,哄上兩句。”
宋秀芬:“兒子啊,為了咱們這個家,媽過去哄她倒是沒事。”
“就是媽有點納悶,萬一沈鳶真要跟咱們劃清關系怎麽辦,林震天還在呢,她靠着林震天日子應該也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