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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四道門 “神聖扈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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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第四道門“神聖扈從

【新增眷屬:欲望教團(殘部)】

【新增領地:三門之島】

……抓抓頭發,抓抓。

抓抓,抓抓。

萬塔默默放下了手,覺得自己再抓就要禿了。

她乾什麽了,她不明白啊!

一開始只是想要開啓仁慈之門的黃金,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菲爾南達就用全部身家求我免費領了她家房子她家船,現在又不知道怎麽回事,欲望那群人也提桶納頭便拜了!

……她沒不小心把【不可直視的光輪】當手電筒打開吧?

考慮了一下是不是小文具盒出了什麽bug,萬塔調出【薄白的敕令】,給已經出現在眷屬列表裏的恕若拉下了一道旨意。

“清點教團現有的財物,上交一半。”

那邊傳來了漫長的沉默,漫長到萬塔懷疑一半是不是有點多了。還沒等她考慮一下三分之一行不行,她就聽到了恕若拉有點哽咽的聲音。

“一半就可以嗎?”

……還有全要的選項嗎?

“如果有黃金與秘銀,以黃金與秘銀為先。”

恕若拉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感到一陣解脫一樣的寧靜。

一半的財物,教團還撐得住!反正教團的立身之本不是錢財,是法術和典籍,金啊銀啊的這些東西都不重要,欲望教團最擅長從空氣和肥頭大耳的蠢貨那裏無中生錢。

古瑪庫谟得罪了神靈這件事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那位黑發女士對此是什麽意見。她苦思冥想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幾乎是打算躺平等死了,好在那位女士還是給了她憐憫。

不怕神靈有要求,就怕神靈什麽要求也沒有。既然給了她這麽明确的指令,那她照做就是了。

感謝神靈!

于是,在菲爾南達的船隊休整完畢,準備揚帆離開的時候,她看到一群欲望信徒乖乖地拖着十幾口箱子站在沙灘邊上等着,那個長了一張漂亮臉的高階祭司面無表情,怎麽看怎麽像要謀害她。

“你們要炸船?”

恕若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掀開箱子給她看裏面的黃金。

“敬奉那位大人的。”她面無表情,但語氣裏很有咬牙切齒的意思。因為那位黑發女士和眼前這個海盜皇帝的關系顯然比和自己近,她也不敢對着菲爾南達說什麽不敬的話。

別問了!收下吧,反正也不是給你的!你這個仗勢的家夥!

好在菲爾南達也沒有多問什麽,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錢,看了看眼前人,然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恕若拉也不知道她悟了什麽,板着一張死人臉一邊在心裏罵她一邊開始指揮人往上搬。

她能預料到,未來恐怕少不了和眼前這一位共事。

……

噬金海岸又下了一場藻雨,這次的雨是深褐色,像泥點子一樣砸在街上和“人魚骨頭”的篷布上。

屋裏的酒鬼們一時半會出不去門,于是又叫了一輪酒。

“看看這裏,”說話的那一個水手臉上紋着錨,聲音嘶啞,“鼠尾巷那邊,現在全是那個小妞的人了。”

“何止是鼠尾巷,白帆街她都插手了。前幾天有在這一帶鬧事的跑了沒被抓住,她帶了幾個人追到白帆街,二話不說就把人系了腳踝吊在那裏用彎刀剔肋骨。金錨波裏來賣面子都不好用。”

“她哪來的人?”

錨臉水手嘎嘎一樂:“你忘了?那個妞走大運之前是白帆街上的奴隸!和她長了一樣皮的奴隸不知道有多少,她把那些人都收編了,該給錢給錢,該給飯給飯,現在這群棕皮鬼都拿她當神一樣供着!”

周圍的人安靜了一會,外面的雨聲逐漸變大。在這沙沙的背景音裏,角落傳來一聲冷笑。

“呵呵……”

出聲的那一個只有一條胳膊,肩膀寬而腦袋極小,看起來像是面包上插了一顆杏仁尖尖。

“你們把她吹上天有什麽用?”他說,“她叫得再兇也是一條脖子上拴繩的狗。她的主子,那個造王者現在可不在這片海岸上,別忘了,噬金海岸是有自己的皇帝的!”

他捏起盤子裏的魚刺剔了剔牙:“你們等着瞧吧,菲爾南這個人怎麽可能讓人拿捏他?那個造王者有命跟着他上船,可不一定有命跟着他返航!”

“等那個造王者喂了魚,這條小母狗就在街上叫不了幾天了!”

沒人搭茬,但有人不安地看了一眼門口。

“少說兩句,這可是人魚骨頭,現在這也是她的地盤……”

“她的地盤?”杏仁腦袋笑了一聲,“這可不見得。今天有出海的船看到了,菲爾南的戰船已經返航了,最遲今天下午就能靠岸,且看吧,這條狗——”

咔!

話音沒落,酒館的門就被一腳踹開。茜珠裹着雨水的腥氣進了門,直直走向那顆杏仁腦袋。他來不及站起來就被跟在她身後的兩個随從扭了膀子按在桌上。

“狗,對吧?”那個年輕的女孩從腰上抽出一支短管火铳,抵在他的太陽xue上。

周圍的人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在牆角擠成一團。這顆被槍壓在桌板上的腦袋劇烈地顫抖起來:“茜……茜珠小姐!我……”

喀拉,她手裏的槍響了一聲,他立刻改口:“茜珠大人!別!我醉了……我醉了!我在說胡話,請您饒過我!”

茜珠低頭看着他,面無表情地把槍移動到他還完整的那只手上,扣動扳機。

轟!火藥瞬時間就把他的半只手掌炸爛,杏仁腦袋慘叫一聲滾倒在地上,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發出慘叫聲。

茜珠看也沒看地上的這個人,只是蹭了蹭鞋尖上沾到的血。

就在這時,守在外面的酒館招待忽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大人!”他在茜珠面前站住,“那個——菲爾南閣下的船回來了。”

“他請您過去一趟。”

這句話出來,酒館裏所有沒被吓尿褲子的人都豎起了耳朵。那個拿着槍的少女臉色不變,抖了抖手腕讓槍口冷卻。

“造王者大人呢?”她問。

“……沒看見,只有菲爾南閣下下船了。”

茜珠沒再多說,一扭身就走進了雨裏。霎時間好像驚起一群鳥,那些還坐在位置上的也顧不上外面下雨,一股腦全站了起來跟上去。

那位東方來的神秘客人真被菲爾南乾掉了?皇帝陛下是來收尾的還是別的什麽?如果說勝負已分,茜珠的主人喂了魚,那鼠尾巷沒準還有別的說法!

茜珠只是向前走去。

她不害怕死。沒有被奴隸販子抓住的時候,她和野獸搏鬥,和痢疾與熱病搏鬥,掙脫繩子逃出來那一刻死亡的風聲就在她耳邊尖嘯。她的命很不值錢,所以可以一次一次地被放在秤上稱量——但是有人的命非常貴重。

為什麽那位造王者沒有下船?

是的,那是命運的書寫者,是選中了她,給了她無上光榮和機會的人。她非常強大,強大到不應該在任何暗算中倒下,但萬一呢?

萬一菲爾南有什麽後手,萬一這片恐怖的海中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東西該怎麽辦?

茜珠覺得自己的心髒怦怦,怦怦地跳着,構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東西被剝離出體外,懸在半空。碼頭上人來人往,菲爾南拿下了船帽,在手裏窩起來,側臉看着眼前的女孩。

“那位大人呢?”

那個造王者呢?跟在茜珠後面的人蠢蠢欲動,等着菲爾南的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