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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魚肉刺身“老中龍,
“藥,現在失效了。”
茜珠輕輕轉着佩刀上結的彩色刀穗,漫不經心地說。
這話出來繡花襯衫還沒來得及反應,他身邊站着的另一個就急了。這個只穿了件馬甲,露出毛茸茸的汗污胸膛的頭目往前擠了擠,一拳砸在吧臺上。
“你再說一遍?”
茜珠的眼光瞥過去,好像看一頭突然沖進了酒館又沖不出去的野豬。
“你以為,”她說,“什麽,能夠治療詛咒?”
“是法術。”
“藥,粉末,只是保存法術的載體,法術,是施法者決定是否有效。”
“造王者,是仁慈的東方商人。”
“她說,‘唯有氣息謙和者能從我手中取走黃金’,你們,忤逆了她的決定,你們,言辭粗魯,态度惡劣。”
“你們,得不到黃金。”
那個裸着胸膛的頭目怒吼一聲,伸手就要抓茜珠的領子。繡花襯衫趕緊用肩膀擋住他。
剛剛這個冒失貨一沖上來他就知道不妙,那位造王者能拿出那樣珍貴的器物,能在白帆街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又輕松離開,絕對不是尋常人。
今天她把這個被選中的奴隸安排在這裏,也就不怕這個奴隸沒法全身而退。
看看眼前這個女人氣定神閑的樣子,造王者能在藥上施加魔法,難道就不能在這個女人身上施法嗎?他可不想明天傳出什麽“酒館被金幣淹沒”而自己恰好是被牽連的受害者的消息。
他瞪了還含着怒氣的毛胸口一眼,用手指指自己,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別犯蠢!”他說,“想想狼魚高爾!”
被他攔住的那個愣了一下,顯然不明白這個時候替那個臨死還當了一把閹人的倒黴蛋是什麽意思。他鼓起的眼睛迅速眨了幾下,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你是說……難不成……”
繡花襯衫點點頭,頗有警告意味地看了一眼他的裆。被看的那個一陣惡寒,乖乖往後退了一步。
剛剛這個女人說了一句造王者的原話,“唯有氣息謙和者能從我手中取走黃金”。繡花襯衫也算在噬金海岸摸爬滾打不知道多久的人了,聽人說話就能猜出對方是什麽角色。
這種說話客客氣氣甚至有些柔和的幕後角色才是下手最狠的!菲爾南當初就是這種笑眯眯把對面片了十幾份的狠人,別以為那個造王者說的是“對我客氣我就給你金子”,她說的是所有不在她面前屏息靜氣的人都會惹惱她。
他可不想知道惹惱她會有什麽後果。
“好了,好了,”他調整呼吸,露出一個讪笑,“別往心裏去。咱們都是給人做事的。”
看這個架勢他們三個是吃不下這批藥了,對面十有八九也沒真的想把藥給他們,他們就是一群追着餌料來的小雜魚,丢餌料的要釣的是更大的魚。
但小雜魚也得撈點填肚子的東西,他得想個別的辦法從中撈油水。
茜珠沒說話,她的眼光戳在他臉上,他就又改了口氣:“是,是,您比我們高貴一點,畢竟您是直接在那一位手下做事的,咱們給您道歉,希望您不計較咱們的過失,畢竟以後咱們還多有見面的時候,對吧?”
他這話說得不是沒有根據,既然造王者要在這裏做生意,那就肯定要有自己的頭目和喽啰,眼前這個奴隸真是交了大運了。
茜珠這才點點頭:“你覺得,我們應該在哪裏見?”
嘶……
他就順口一說,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要。話既然說出來了,那他們三個肯定就要出血。繡花襯衫回頭看了看,剩下兩個都是一毛不拔的模樣,他自己也不想出血,乾脆把賽卡裏抛出來。
“賽卡裏我看是管不好鼠尾巷了,雖然那不是什麽好地界,但您在那裏休息一下是沒問題的吧?”
他們不會出手幫她打賽卡裏,但她對賽卡裏做什麽他們也肯定不摻和。這之後她就是鼠尾巷的頭目了。
看到茜珠颔首,繡花襯衫進一步開口:“那您也應該幫咱們帶個話了。”
“咱們已經知道那一位是什麽角色,也不動心思了。請您告訴我們她願意和誰談,在哪裏談,讓我們能夠走個搭橋。”
前一個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噬金海岸只有一位皇帝,那就是菲爾南。造王者的目的應該就是菲爾南,只是在等人牽線。
賽卡裏沒試探出這層意思,自顧自就準備賣,就算他們三個不收拾他,也會有別人收拾他。
至于他們三個之前怎麽想的?嗐,不重要。
茜珠站了起來,又放下一瓶粉末,仍舊是寶石一樣的藍色瓶子,只是內側好像多了一層銀膽,顯得不太透明。
“拍賣會,”她說,“造王者,會在拍賣會出現,你們,可以向你們覺得她應該見到的人引薦她。”
“這是有法術的藥物,不要讓她失望。”
……
萬塔用爪子抖了抖漁獲,把撈上來的第五條海獸在身邊堆好。
到了她現在這個等級的營巢龍基本上可以不進食,只依靠領地運轉帶來的能量生活。
但老中龍(人)堅定地認為,不吃飯那和白活沒什麽區別。
茜珠在送完藥之後沒有立刻回來,她又一次回到了白帆街。悄悄跟着她的妖精們回報了茜珠和那三個人的對談,當然也包括那些萬塔沒有教給她的話,
萬塔沒有讓她去搞一條巷子來。
倒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就是萬塔覺得這事有點難為一個小姑娘——她其實年齡也不算大,塞進星火學院做學生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