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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周正洪亮的嗓门远远就传了过来。
“沈季野，你们在家偷偷做好吃的，也太不晓得厚道了。”
周正人还没跨进院门，大嗓门先闯了进来。
沈季野手里拿着铁夹子翻动架上滋滋冒油的肉块，闻言抬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说好了请你们，还能少得了你们的？就知道你们闻着味就得寻过来。”
周正立马凑过去看。
炭火烧得通红，烤鱼表皮烤得焦褐。
红彤彤的辣椒调料铺在鱼身上，热气裹挟鲜辣香气四处飘散。
铁签上串着五花肉，烤得油花直往下滴。
旁边的茄子划开口子，铺上酱料，韭菜、西葫芦一排排码在架子边上。
温瑜手上拿着小扇子轻轻扇着炭火，看见三人过来，笑着招呼。
“快进来坐，板凳都擦干净了，再稍等一会儿就能吃。井里冰过的毛豆花生已经捞出来，先垫垫肚子。”
周正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把冰凉的毛豆剥着往嘴里塞。
一边吃一边探头盯着烤架，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好家伙，有鱼有肉你们小日子过得也太滋润。我们在食堂天天大白菜萝卜，对比一下简直是两个天地。”
孟舒忍不住笑：“怪不得这香味飘得半片家属院都闻得到，路过的军属都探头往这边望。”
沈季野把烤好的几串五花肉取下来，放到搪瓷盘里，又把烤鱼往边上挪了挪。
“别急，肉要烤透才香。”
隔壁不时有路过的家属，好奇往院子里张望。
心里纳闷沈家这是做什么好吃的，香得人肚子阵阵发饿。
孟舒看见窑口隐隐透出热气，不由得面露疑惑，伸手指了过去。
“那边烤窑里头还焖着东西，那是什么？”
温瑜闻言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哎呀，我竟把这个给忘干净了，是面包鸡。”
“面包鸡？”孟舒眉头微蹙，满脸不解。
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这么稀奇的吃食。
周正剥毛豆的动作骤然停住，腾地一下站起身，凑到烤窑边上探头张望。
“面包是啥？鸡还能和面包搁一块儿烤？这法子我听都没听过。”
沈季野戴上厚厚的粗布隔热手套，小心搬开压在窑口的砖块。
一股混着麦香与鸡肉浓郁鲜香的热气，轰然涌了出来。
一只外壳烤得金黄膨松的面团包卧在窑底，面团外皮被炉火烤出深浅不一的焦黄色，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杨明远也凑上前，惊奇地睁大眼睛：“这是用面团把整只鸡裹住焖烤？”
温瑜笑着解释：“提前把鸡用香料腌透，垫上荷叶，再用发酵好的面团整个包严实，搁烤窑里面焖。面吸收了鸡肉的油汁，鸡肉又浸了麦香，一举两得。”
沈季野把面包鸡捧出来放到桌上，小刀轻轻划开烤得酥脆的面壳。
“咔嚓”一声，金黄的面壳裂开，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
内里的鸡肉油光润亮，嫩得快要脱骨，滚烫的肉汁缓缓淌出来。
满院之中，烤肉的香辣、烤鱼的鲜，再加上这面包鸡醇厚的肉香，交织缠绕在一起。
周正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拿起搪瓷盘子：“别光看着了，快，赶紧分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