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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温瑜和沈季野拎着红糖和糕点过来看望郑桂兰，见她气色好了不少。
“孙家那边如今这样子，你心里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温瑜轻声问道。
郑桂兰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坚定。
“我不同情她。今日的苦，是他们自己选的，我只盼往后，我能安稳过我自己的日子。”
看她这样，温瑜就放心了，幸好她没心软。
郑母留温瑜在家吃午饭，说着便要张罗包饺子。
“家里包两样馅，一样黄瓜鸡蛋素馅，清爽解腻，前几日有人送过来不少莲藕，还没来得及吃，正好再调一盆莲藕肉馅。”
郑母一边收拾案板，一边笑着开口，“等下把蒋山也喊过来，一块凑凑热闹。”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郑二哥领着一个男人跨进门。
两人肩上都扛着捆柴火，正是方才郑母口中的蒋山。
蒋山看见一院子人，又见饭桌案板都摆好了，愣了愣。
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爽朗一笑：“哟，赶上饭点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叨扰你们家一顿。”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不着痕迹朝郑桂兰那边瞟过去，眼神温柔。
趁着旁人没留意，快步上前，递上手帕，把已经开好的椰子递到郑桂兰手上，动作熟稔又亲昵。
这一幕落在温瑜眼里，她眨了眨眼睛，心里瞬间了然。
看来这两个人，关系可不一般。
郑桂兰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郑母在一旁看在眼里，嘴角压不住笑意，假装低头摆弄饺子皮，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郑二哥大大咧咧把柴火往墙角一放，招呼沈季野坐下：“都别站着了，洗手过来包饺子，人多包得快。”
温瑜手上捏着饺子，余光时不时扫过一旁的两人。
蒋山干活的时候，目光总不自觉落在郑桂兰身上，处处都透着留心。
温瑜悄悄靠近郑桂兰，“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听完温瑜的打趣，郑桂兰连忙摇头否认，“不可能的，你别乱猜。”
她轻声解释着蒋山的身世，“蒋山是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跟我二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小时候总带着我跟我哥到处玩，一直把我当妹妹照看。”
在郑桂兰心里，这么多年来，蒋山始终是靠谱亲近的兄长长辈，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她早已习惯了他的照顾，从来没有往男女之情上面多想半分。
温瑜：“可兄妹之间，不会有那样下意识的亲近和在意。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对待妹妹的样子。”
这句话轻轻落在心上，瞬间打乱了郑桂兰的思绪。
她刚刚脱口而出的绝对否认，在此刻忽然站不住脚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她满手面粉的狼狈时刻，蒋山自然而然递来椰子，低头温柔替她擦手，动作熟稔宠溺，全然不是兄长的客气疏离。
一桩桩一幕幕的细节，猛地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