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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一件素色衣裙,头上只簪了根玉簪,脸上脂粉未施,却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容貌绝佳的女子,但她嘴角往下撇着,带着几分算计的刻薄。
江婉鱼盯着她的面相看了两息,她命中克子,身上还沾染着业障。
怪不得当年昭阳长公主会把南宫墨换给她,若她没看错,景宁公主的那个孩子应该是胎死腹中,生下来就没气了。
江婉鱼刚掏出两只符纸,正要动手,就听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迫不得已收回符纸,没等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两长一短的叩门声。
景宁睁开眼,手里的佛珠一顿,偏头看了眼门口,就见一个穿着圆领长袍的男人从外头进来,他步子轻得像猫。
他走到景宁面前,弯腰行了个礼,嗓音又尖又细:“公主,陛下让老奴带句话。”
景宁站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语气淡淡的:“张公公请说。”
张全是皇帝身边伺候的大监,此番他来,代表的自然是皇帝的意思。
“陛下说了,安郡王的差事他记着呢,让公主稍安勿躁,等过了这阵子,定会给郡王安排个合适的职位,另外——”
张全顿了一下,脸上堆出个笑,“陛下还说,公主若是看中哪家女子,尽管开口,陛下会亲自赐婚的。”
景宁公主手里佛珠转了一圈,扯了扯唇角,那笑很浅,但眼底的光冷得吓人。
“替我谢陛下,郡王的婚事不急,我会亲自慢慢挑。”
江婉鱼好奇地盯着景宁公主瞧了几眼,换做旁人,陛下又给安排职位又给选择婚嫁的权利还许以赐婚,理应高兴才是,但景宁的反应怎么看,都有些怪。
张全应了一声,退后两步,正要出门,就听景宁公主道:“对了,帮我恭贺陛下,后宫又添小皇子了。”
张全身子一僵,转了转眼睛,转身笑道:“公主消息真是灵通啊,说起来司昭仪也是刚刚坐稳身子,前日才将此事报给陛下。”
景宁公主盯着面前的内侍看了两眼,然后转过身去,等门从外头关上,她忽地冷笑了一声。
“小皇子?呵,能活下来才是本事!”
她恨得咬牙切齿,抬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
屋外的嬷嬷听到动静,忙从外头进来,景宁公主却对门口的人怒吼道:“滚出去!给本宫滚远点!”
嬷嬷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将门关上,退到了院门口。
江婉鱼见此,抽出两张符纸就拍在了景宁公主身上。
符纸贴在身上,方才还暴躁的人眨眼间便安静了下来。
江婉鱼来到景宁面前,见对方双眼变得呆滞,开口询问。
“你和文安帝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为何对他有恨?”
景宁公主像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壳,不假思索道:“我们名义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实则我是他的女人。”
这二人竟做下此等丑事!
江婉鱼瞳孔微睁,心中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面前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当然恨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赵贵妃背地里做了多少龌龊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嫉妒!”
“还有五皇子,论才智、人品,他哪点比得上我的墨儿,可他偏要急着跟我们母子划清界限,若不是我,他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皇位有我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