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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南宫墨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昭阳长公主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该不会担心本宫对韩公子有别的企图吧？放心，本宫从来不强人所难。”
上昭阳长公主的视线，南宫墨脸上再次漾起了往日和煦的笑。
“姨母说的对，我是该早些回去的。”
他朝江婉鱼笑道：“韩兄，我们改日再约。”
等人出了摘星楼，昭阳长公主一个眼神，季朗月和婢女就退了出去。
“你似乎对景宁感兴趣？”
四目相对，江婉鱼对这个姑母的敏锐倒是敬佩不已。
“姑母，我约你在此处相见，便是想将一事告诉你，而这件事和景宁公主有关。”
“难道，当年的事也有她一份？”
江婉鱼点头，把从扈老太太那里得知的消息全盘托出。
闻言，昭阳长公主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怪不得，怪不得那段时日景宁会那般殷勤，原来竟是别有用心！
“姑母，当年父皇和景宁公主的感情很好吗？她这么做，难道父皇从没起疑？”
昭阳长公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将目光转到江婉鱼身上。
“你父皇待人谦和有礼，和兄弟姐妹的感情都很好，那段时日正逢边境来犯，当时前线传来急报，请求支援，那时前朝后宫有关于万一兵败和亲的消息流传，我朝只有我和景宁两位公主。”
昭阳长公主的母亲与皇后交好，在先帝继位后就去寺庙里带发修行，景宁公主的母亲本是一位妃子身边的婢女，后来爬了龙床，之后被打入冷宫。
直到景宁七岁那年，因为害怕被打就偷偷跑去御花园被太祖撞见，太祖虽讨厌被人设计爬龙床，但毕竟景宁是皇家血脉，所以就把她交给当时另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嫔抚养。
昭阳长公主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当年听说兵败要和亲，她便想法子讨好先帝，当时我劝过她，说皇兄定然不会让我们走和亲这条路，你父皇也说过让她不必一直送点心，只可惜亲情让我们一叶障目，都没发现那时的她竟如此狼子野心！”
“如此说来，景宁和那位早有勾结？但那位究竟许了景宁什么好处？让她甘愿如此冒险？”
昭阳长公主没回答，只是将往事又在脑中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良久，才道：“说来也是奇怪，景宁和他那时来往并不密切，甚至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往来，或许两人当时藏得太深了，深得瞒过了我们所有人。”
“既如此，就更加说明两人之间的勾当非同一般！”
江婉鱼面色凝重，谋害先帝，夺皇位，一不小心便是要掉脑袋的！
即便如此，景宁也要义无反顾地去做，难道就是为了不和亲？但当时的战事也并非一边倒，注定要兵败，所以她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险，去赌一个不确定的事？
这点，江婉鱼实在想不通。
“姑母，你觉得景宁公主是个怎样的人？”
声音将昭阳长公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想了想，才接过话茬：“当年景宁未出嫁时，在宫里一直谨小慎微，她极善于察言观色，也是个手巧的，她——”
话音戛然而止，昭阳长公主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不由得心口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