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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連忙起身送她出去:“昭寧妹妹,鮮果我已讓人備了一份,送往你府中了。”
許昭寧:“阿晏,多謝你了。”
“這有什麽的,你總是對我那麽客氣。”方晏又提起她兄長的事,“你兄長那邊,我今早已托人再去複診,身子已大好了。”
許昭寧一聽,眼眸瞬時亮了幾分:“多謝你,阿晏。”
與她說了幾句,方晏才折返回去尋祖母,剛巧遇上從屋裏出來的朱承璟。
二人淡淡颔首打過招呼,朱承璟便徑自回府。
剛踏入府門,一只彩蝶翩然從眼前掠過。
他随手輕揮,鼻尖卻忽然萦繞開一縷極淡、極清淺的香氣。他素來不喜熏香,只覺膩人。
一想才知道,想必是那陳夫人手上的香氣......
他往前走了數步,竟又鬼使神一般,擡手輕輕一嗅。
說不清是何香,只清清淡淡,軟而不膩。
他好像……并不讨厭。
用過午飯,許昭寧再度前往郡主府,陪着榮安太夫人一同縫制百家被。
說是一同做,她卻生怕累着老人家,只讓榮安太夫人随意縫了幾針,便軟聲哄着她回房午睡,自己則在偏廳裏靜靜趕活。
她也不敢久留,一來在這樣的空間裏,怕方晏又來對她表明心意,二來也不願撞見嘉寧郡主,平白惹出是非。安安靜靜做了一個時辰,便悄悄起身離府。
回府之後,她打算做一些糕點,明日送去給方晏和榮安太夫人,遂帶着晴雪一道上街采買材料。
既然已經出了門,她便順路往平安巷去了,看看嫂子張惠。
自從許清硯一事有了轉機,張惠懸着的心總算放下大半,氣色與精神都比前次相見時好了許多。
許昭寧見了,往她手裏塞了些銀兩。張惠推辭不過,終究還是收下了。
東珠失竊一案,官府雖在徹查,可許清硯仍在獄中,一日不出來,便少不得要花錢打點上下。
何況他牽涉的是大案,關節疏通之處更是不少。方晏與朱承璟已替她們打通了要緊關節,她已是感激不盡,哪裏還敢再用方晏的錢打點?是以方晏将需要打點的人員名單告知她後,皆是她自己出錢,托人悄悄送去。
張惠輕聲嘆道:“方公子當真是個有心人,這般傾力相助。我如今大着肚子,行動不便,等日後生産完畢,定要親自登門向他道謝。”
許昭寧輕輕颔首:“我也覺着欠他良多。這般大的恩情,他卻什麽禮都不肯收,我也只能做些尋常吃食,略表心意。”
頓了頓,她又補充:“這事,晉王殿下也幫了大忙。”
“晉王?”張惠很是驚訝。她雖不涉朝政,卻也時常聽聞,當今晉王乃是聖上親弟,更是一位有勇有謀的大将軍,多年駐守遼東邊關,戍守國門,護一方百姓安穩。
“怪不得此事能這般順利。”張惠由衷感慨,又道,“既如此,不若我也做些點心吃食,托你帶去送給晉王殿下與方公子?若是他們肯賞臉收下,也是咱們的一點心意。”
許昭寧聞言,心頭微頓。
她與朱承璟不過寥寥數面,每一次相見,都在提醒她,那人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存在,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局促。
可看着嫂子懇切的神色,她不願讓她多心,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行,那我到時候托阿晏拿給他,也算是一份心意了。”
又陪張惠閑談了幾句,許昭寧見她眉眼間帶着憂愁,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便問道:“嫂子,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便直言的?只管說便是。”
張惠攥了攥袖口,斟酌了許久,才小聲開口:“秀秀,我瞧着方公子這般傾力幫咱們家,事事為你着想……他、他會不會……為難你?”
許昭寧自然知道張惠說的是什麽意思,她一個寡居之人,夫君早喪,無依無靠,如今頻頻受一位青年公子照拂,在外人眼裏,本就容易惹人閑話。
張惠怕方晏對她有非分之想,怕她一個弱女子,為了救兄長,不得不委曲求全.......
“嫂子,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說着,她便将小時候曾救過方晏一命的舊事,細細說給了張惠聽,“他這般幫我,大半是念着當年的救命之恩,并無其他心思,你不必多慮。”
張惠聽完,懸着的心總算稍稍放下,臉上也露出幾分釋然,連忙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你先回去吧,我這就去準備糕點,明日一早就差人送到你府中。”
許昭寧看着她略顯急切的模樣,又瞧了瞧她隆起的小腹:“嫂子,糕點不急,你萬萬要顧好自己的身子,別太勞累了。”
張惠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我這身子,總躺着、歇着反倒渾身發沉不舒坦,做點輕便的活計,活動活動筋骨,反倒自在些。”
許昭寧便也對着張惠彎了彎眉眼:“嫂子,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的話,你讓府裏的人來通知我。”
作者有話說:
後天七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