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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府門附近,忽見不遠處嘉寧郡主正與一位身着文武袍,身形高大的男子說話。
她向來有些怕嘉寧郡主,生怕迎面撞上,便下意識停在廊下,暫作避讓。
嘉寧郡主正與朱承璟商議,幾日後一同入宮探望太後,眼角餘光瞥見許昭寧,話鋒一轉,又開始絮絮說起方晏執意要娶許昭寧一事。
聽得他頭疼......
許昭寧乃是他部下兼好友的遺孀,于理,他該敬她、恤她。
可經過嘉寧郡主這般反複添油加醋,将人幾乎描成一個工于心計的狐媚婦人,他心中早已先入為主,印象極差。
待嘉寧郡主伸手指去,說那便是方晏非要娶的人時,他連擡眼細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姨母......好了,我有事情要忙了,先走了。”朱承璟打斷了嘉寧郡主。
他實在不想聽了。
不遠處的許昭寧見嘉寧郡主轉身入內,懸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剛好此時,那男子并未朝大門方向看,她便放輕腳步,想盡快離開。
她不知道那人是誰,可那一身衣料氣度,想必也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正走着,一道沉朗有力的聲音傳來:
“喂。”
“站住。”
許昭寧渾身一僵,本能地停住腳步。
她背對着來人,卻清晰聽見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響,一步一步,緩緩逼近。
“我叫的就是你。”朱承璟看着那道消瘦的背影說。
許昭寧這才僵硬地緩緩轉身,始終垂着頭,不敢擡眼。
視線裏,一雙玄色朝靴步步走近,她下意識往旁側避了避,又輕輕後退幾步。
可那人亦随之移步,最終那雙朝靴,竟正正對上她的繡鞋,咫尺之隔。
“你夫君為國捐軀,朝廷感念其忠。你作為遺孀,若有難處,盡可上報,朝廷不會坐視不管。”朱承璟話裏并沒有什麽情緒,“本王幾日後入宮,會再為陣亡将士家屬請恩,增補撫恤。”
許昭寧聽得一頭霧水,可聽聞能多些銀錢補貼,心裏頭還是有些開心。
可她還沒開心多久,對面那人又開口了:“可本王也得警告你一句,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不該是你的東西別想!”
這話一出,許昭寧心口猛地一縮,幾乎喘不過氣,因為太緊張,她甚至有些字還沒聽清楚。
眼前之人是誰?為何要對她說這些話?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自己得罪人了?
可不管是誰,都是她這個寡婦惹不起的。
她不敢辯駁,不敢擡頭,只緊緊攥着袖中指尖,輕輕點了點頭,極小聲地說了一句:“……是,我,我記住了。”
朱承璟并未聽清她那微弱的應答,只冷眼瞧着眼前這婦人畏畏縮縮、一副怯懦恭順的模樣,心中越發不解。
這般膽小如鼠、唯唯諾諾的尋常孀婦,究竟有何特別之處,竟能讓方晏不顧父母反對,執意要娶進門?
就在朱承璟暗自思忖之際,一陣微風悄然拂過。
風勢雖輕,卻将兩人的衣擺輕輕吹動,風卷着衣料輕揚,轉瞬之間,竟悄然交纏在了一起,一縷墨色纏着素白,格外紮眼。
兩人皆是一怔,随即各自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衣擺也随之分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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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敗類vs堅韌樂觀農家女%
1:那天縣丞對江惠說,有個活是給新來的縣令煮飯,每月可得二錢。
這麽好的事,江惠立馬答應了。
初見陳文敬時,她感慨世間竟有這般好看的男子,眉目溫潤,氣質儒雅,與這窮山惡水格格不入,他閑時便教她寫字,講書中那些她從未聽聞的山川湖海、人間風月。
後來,他說會帶她回京師,去見這世間最有學識的人,去看京師最大的酒樓。
她相信了,直到那天,看到他未婚妻子抱着他,兩人情意綿綿說着話,她才明白一切是怎麽回事。
她躲在角落裏哭了很久,沒有再糾纏,讓他走了。
就在她慢慢淡忘這件事時,他又出現在了她眼前
他說:這麽快就不喜歡了?你之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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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惠是陳文敬被貶到這蠻荒之地時,負責給他做飯的農家女,她愛笑,爽朗健談,村裏的人都喜歡她。
還對他的書特別有興趣,陳文敬得閑時,便教她識文斷字。
陳文敬瞧出少女眼底藏不住的傾慕,索性就陪她玩玩,就當是樂子也好。
後來,回京赦令忽至,幾番思考後,打算帶她同行。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篤定這個農家女早已滿心依附,早已經離不來他了。
可是,江惠卻逃跑了。
愚昧不堪的江惠,就這樣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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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陳文敬是極致薄涼之人,除了權利,世間的愛恨嗔癡,于他而言不過旁人無關痛癢的鬧劇,從無一事能牽動他心緒分毫。
安分順從的江惠,本該乖乖和他奔赴京城,心甘情願住進他親手編織的金絲牢籠。
可她卻走了。
這一次,他嘗到蝕骨的滋味。
後來他才明白,是他離不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