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這裏就是我家。”月月邊繼續從供桌上拿肉喂老虎,邊握着玩具和小黑玩拔河。
“你一直在廟裏嗎?你記不記得在廟裏之前,你在哪?”
俞冬蕊問完怕她不能理解,又引導性地補充幾句,随即耐心等她答案。
在廟裏之前?
月月歪着腦袋思考一會,還真讓她想到答案,于是回答:“在水裏。”
俞冬蕊聽到這個回答心裏一緊,将自己所知的細節聯想到一起,不明白為什麽有人忍心傷害這麽小,還這麽漂亮的孩子。
當然,不管是她還是上面的領導,大家都進入思維誤區,沒人覺得月月就是龍女娘娘,此時都以為她是被龍女娘娘救下的孩子。畢竟神話裏,很多神仙身邊都會有童子、童女。
“水裏,你是說外面的長江嗎?”
月月點點頭,見老虎又吃完整只雞,伸手去摸它肚子:“小黃你吃飽沒?”
哪怕知道能從動物園把老虎帶到龍女廟,她已經不是普通孩子,可看到她突然去摸老虎肚子時,俞冬蕊心跳還是慢了半拍,直到看見老虎非但沒咬她,反而還直接往地上一趟露出肚皮時,才徹底放心。
“那你知道你為什麽會在江裏嗎?”
“我本來就在江裏呀!”
俞冬蕊又試着問了幾句,見她好像沒有在村裏的記憶,似乎有意識時就在江裏,瞬間沉默下來。
她原本還有好多問題想問,此時忽然覺得沒必要。
胡家那對夫妻不是什麽好人,查清楚月月根本不是他們女兒後,他們害人的動機已經很明顯。至于陶家夫妻,他們得知真相時都不願意多費點心去找親生女兒,而是選擇帶着養子搬去首都,态度已經顯而易見。
“月月,你姓什麽?”俞冬蕊沉默半響後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龍呀,我叫龍月月~”
月月發現老虎肚子上的毛比背上軟,此時已經摸上瘾,至于個小黑的拔河游戲,她直接把玩具繩另一頭遞給老虎咬着。
小黑此時已經從小狗長成大狗,可它一只中型犬,就算在廟裏長大身體格外好,拔河也不可能拔得過一只老虎。
俞冬蕊望着面前小黑狗和老虎拔河,小女孩在摸老虎肚皮的和諧畫面,開口道:“姓龍挺好的……”
她覺得跟胡家或者陶家比起來,或許跟着龍女娘娘才是對月月最好的選擇。
俞冬蕊很有耐心,等拔河游戲結束,小黑累得轉頭去喝水時,才再次開口:“月月,老虎和狗不同,它不适合養在廟裏,這樣會吓到來上香的人。”
“小黃很乖,它又不咬人。”月月說完邊摸它腦袋邊繼續道,“它不喜歡動物園,那裏太小了,還吃不飽,讓它很難受。”
“動物園那邊确實有問題,肯定要整改,老……小黃如果不願意回東湖動物園,可以送它去野生動物園,那邊有專門的老虎園,環境很好,适合它生活。”
“為什麽小黑和貓貓們可以在外面玩?為什麽小黃就要被關在動物園?”月月不理解。
“因為小黃是猛獸,就算它不咬人大家看到也會害怕。當然,主要小黃已經進入老年期,現在把它送到自然栖息地,它也不适應野外生活,如果在野外捕不到獵物的話,它會餓死的。”俞冬蕊說完拿出手機播放野生動物園那邊的虎園環境給她看。
和東湖動物園小得可憐的虎舍不同,野生動物園的虎園占地很大,裏面有成片的草地,有花草樹木,還有人工湖,裏面的老虎看起來毛發很有光澤,看起來被養得很不錯。
月月認真看着手機時,俞冬蕊又補充一句:“野生動物園那邊有直播,小黃過去後如果你不放心,還可以通過直播每天看它在虎園裏的情況。”
月月看完并沒有自己做決定,而是舉着手機給小黃看,問它想不想去。
小黃剛成年就被送到東湖動物園,在動物園裏被關了十幾年,今年它已經十八歲,從壯年邁入老年階段。老虎确實是獨居生物,可被關在狹小的環境裏,它還是會抑郁,此時看到屏幕中的同類,小黃顯得有些興奮。
野生動物園那邊不算完全自由,但确實比東湖動物園環境好太多。
“你看,小黃并不排斥野生動物園,它只是舍不得你,但……”
經過俞冬蕊的勸說,最終月月同意送小黃去野生動物園,不過她要跟着去。
“當然沒問題。”
開車前往野生動物園的路上,有人試着跟月月聊天:“除了龍女娘娘外,世界上還有其他神仙嗎?”
“不知道。”
“那你平常住在哪?”
“龍女廟呀。”
許是一路被人各種問問題,月月被問煩了,将小黃送到野生動物園,确定它喜歡這裏後,直接就從原地消失。
俞冬蕊:“我都說讓你們少問點廢話,現在好了,把人家問跑了。”
“太神奇了,如果她真是村裏那個月月的話,是不是說明人類可以修仙!”
“先別想這些了,還是趕緊把那對夫妻抓起來。”
實際上,在俞冬蕊等人前往野生動物園的同時,就有人拿着月月的照片去上胡村詢問。
村裏老人看到照片時,都覺得有點像月月,但又不完全像。
夏眠奶奶:“月月額頭上沒有痣,皮膚沒那麽白,眼睛好像也沒那麽大,不過咋一看,這孩子跟月月還真挺像。”
“月月今年應該才四歲,照片裏這個妹妹像是五六歲,年齡好像對不上,不過長得确實很像。”夏眠只在暑假時見過月月兩次,當時就覺得小家夥長得很漂亮,不過對比起來,照片上的孩子明顯更加精致,甚至透着股說不出的靈氣。
“好的,謝謝你們配合。”
眼見他們拿着照片準備離開,夏眠忍不住問:“你們是找到月月了嗎?如果找到她,能不能別送去給她爸媽,我感覺她爸媽不像好人。”
那幾個人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便離開。
而很快,胡家夫妻倆被從一個廠裏帶走,關到局裏分開問話。
自從胡于山把陶家給的錢敗光後,夫妻倆日子過得一天不如一天,在吃飯錢都沒有的情況下,餓了兩天肚子的他們只能随便找個包吃住的廠進去打螺絲。
胡于山想得很美,先在廠裏賺點錢,然後拿着錢去找兒子,再問陶家要最後一筆錢就找個消費低的地方住下來養老。然而他們累死累活乾了一個多月,工資還沒拿到手,先等到了警察。
許是做賊心虛,胡于山反應特別大,人家還沒問什麽他先鬧騰起來,說憑什麽抓他。
審問他的人直接厲呵一聲,質問他是不是将養女月月丢進了江裏。
胡于山被問得有點慌,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一切,但嘴上還死咬着不承認。和他比起來,餘雨青心理素質就沒那麽好,她本來就一直悔恨哪天晚上沒有攔住自己丈夫,此時被人一問,直接哭着承認。
“我錯了,我對不起那個孩子……”
她哭得很傷心,但在場沒有一個人同情她,當然她也沒什麽值得同情的地方。
她這邊坦白從寬,胡于山再不承認也沒什麽用,剛開始還痛罵她沒用,但沒多久就洩氣交代犯罪經過。
夫妻倆口供結果出來時,俞冬蕊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我怎麽感覺,這個叫陶然濤的孩子有些不對勁,好像這對夫妻倆是因為他才會忽然産生殺害月月的想法。”
“案發當時他才不到四歲,應該沒有那麽重的心機吧?”
“可按照最終得利來看的話……”
陶家一家三口已經搬到首都去,但陶然濤外婆還在c市。
當警察找上門跟她說這件事時,她臉色越來越蒼白:“我怎麽可能和濤濤說……”
她原本是準備把這個秘密帶到棺材裏去的,去年女婿打電話來罵她時,她簡直恨死胡家夫妻,既恨他們言而無信,還恨他們竟然将自己外孫女弄丢了。
不過她身體不好,實在沒精力去找外孫女,最多就是想起來時罵幾句胡家夫妻,順便求老天爺保佑她可憐的外孫女。
本來她還能自欺欺人,認為外孫女說不定被好心人撿回家收養。此時得知外孫女不是走失,而是被胡家夫妻推進江裏,原因則是她跟孫子說他不是陶家的孩子,她簡直心髒病都要發作。
“你如果沒有說,那陶然濤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或者說,換孩子的事除了你和胡家夫妻倆,還有誰知道?”
陶然濤雖然不是親外孫,但好歹是她看着長大,她不願意把那麽小的孩子往壞了想,于是恨恨道:“肯定是那對夫妻倆,他們好狠的心啊!害了我外孫女還跑去騙我女婿的錢……”
眼見她完全不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一個勁怪別人,俞冬蕊冷着臉道:“你知道換孩子是違法的嗎?”
“我又沒偷換,是那對夫妻自己同意的!”她心裏恨死胡家夫妻,覺得他們當初明明答應得很好,結果現在卻搞成這樣。
“同意?你只是月月外婆,她父母同意了嗎?你這種行為就是違法的。”
俞冬蕊想到月月如果不是遇到龍女娘娘,那麽點大的孩子就要在江水裏永遠沉睡,也不管陶家夫妻知道後肯定會選擇諒解,直接将陶然濤外婆先拘留再說。
至于說到底是她撒謊,還是陶然濤撒謊,等首都那邊的人去陶家問過自然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