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銀龍湊到相框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照片看了好一會,伸出爪子将歪倒的相框扶正。
村裏本來安靜,尤其是夜晚,更是一點聲音都能聽得清楚。房間內,還沒睡着的餘雨青忍不住睜開眼:“于山,外面好像有聲音。”
“這破房子裏到處是垃圾,肯定是有老鼠……”
胡于山語氣透着不耐煩,不過随着大堂裏還在窸窸窣窣響着,本就有些睡不着的他火氣立刻上來,起身準備去打老鼠。
看到他起床,餘雨青下意識跟上,顯然是不想自己待在房間裏。
從房間出來,胡于山順手就要開燈,他按下開關時燈閃了一下就滅掉,顯然是電路過于老舊導致短路或者燈泡燒壞掉。
今夜月色很亮,就算沒有開燈,大堂裏也隐約有些光亮,尤其是燈壞掉前閃的那一下,更是讓整個大堂亮了一瞬。
就是燈亮燈滅這一剎那,餘雨青發出一聲尖叫:“啊——”
“你發什麽瘋!”胡于山聲音裏透着怒意。
餘雨青說話聲音都在打顫,眼睛更是透着驚恐,壓根不敢再往側前方的角落裏瞧:“媽……是不是媽回來找我們算賬……我看到她了……”
胡于山其實剛剛好像也感覺看到有東西在半空晃了一下,但他卻不願意相信世界上有什麽神神鬼鬼。
“那是我媽,有什麽好怕的。”他色厲內荏地說完,故作鎮定地往前走了幾步,在透過月光看到那張端正放在椅子上的遺像時,渾身抖了一下。
遺像中老人慈祥的眼神此時在他看來卻好像透着嚴厲,似乎在質問他為什麽要害她孫女。
媽,那又不是你親孫女,我不是跟你說過,你有孫子了,他現在日子過得可好了……
胡于山在心裏默默說完,轉身對着妻子道:“那是媽的遺照,你剛剛肯定是眼花了,別自己吓自己,走,趕緊睡覺去。”
夫妻倆很快回到房間,甚至将門認真反鎖好,不過躺到床上,餘雨青依舊睡不着,總感覺剛剛并不是自己眼花,甚至閉上眼就浮現婆婆瞪着自己的模樣。
“于山……”
她試圖和丈夫再傾述一下自己心中的恐懼,但胡于山根本不想聽,呵斥她幾句後,房間裏終于安靜下來。
大堂中。
剛剛餘雨青尖叫時,正尾巴和爪子并用,試圖将相框帶走的小銀龍有被驚到,下意識将相框放回椅子上。
用尾巴拍拍胸口将自己哄好後,小銀龍有些不高興,覺得這兩個看起來就讨讨厭厭的人真煩。她忍不住飄進房間裏,盯着床上人看一會後,伸出爪子對着他們虛空撓了幾下。
撓完她重新回到大堂,這次沒再發出什麽動靜,然而床上胡于山夫妻倆卻是莫名汗毛豎起,心裏生起一股恐懼。兩人此時忽然有種被鬼壓床的感覺,明明意識是清醒的,但人卻動彈不得。
很快,他們腦海中都浮現了那天晚上的記憶,三歲多的小姑娘被奶奶養得白白嫩嫩,由于以前沒相處過,平日裏見誰都笑的小家夥和他們并不親近,被帶走時更是不願意離開村子。
他們用“帶她去見奶奶”為理由才将她騙到江邊,在她仰頭睜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問“奶奶在哪?”時,胡于山一把将她推進江裏。
餘雨青記得當時她甚至沒在水裏撲騰兩下就直接沉下去,想到孩子那雙純粹明亮的眼睛,忍不住渾身發抖。
我也不想的,別來找我,不是我推的……
在老太太的身影出現在夢中質問他們,并飄在半空中追着他們時,夫妻倆全都害怕得不行,這會胡于山也不說什麽“我媽不會害我了”,吓得直接掉進江裏去。
整晚夫妻倆就在噩夢的折磨中驚恐交加,直到早上終于能動彈時,他們像是剛洗完澡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打濕。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有什麽好怕的!”
可能是天亮了,胡于山覺得自己又行了,在妻子顫抖着講述昨晚“鬼壓床”的經歷時,他口氣倒是挺硬。
“啊——”
餘雨青被他的态度感染,本來情緒稍微平複一些,然而等她從房間出來,無意中發現角落原本放遺照的椅子上空空如也時,不由尖叫出聲,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胡于山搞清楚她為什麽叫後,臉色瞬間開始發白,不過還強撐着道:“你鬼叫什麽,要麽是昨晚眼花,那裏根本沒遺照,要麽就是被老鼠叼走了。”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