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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子彈擦着車窗飛過，留下一個彈孔。
街上的車輛被這變故驚得紛紛鳴笛剎車，一時間交通亂成一團。
夏泠被慣性甩在車門上，額頭磕出一道紅痕。
灰狼一腳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近乎咆哮的轟鳴。
面包車在後面緊追不舍，又開了一槍。
這一槍打中了商務車的後輪胎，車身猛地向右一歪，劇烈颠簸。
灰狼低聲罵了一句，壓着嗓子對夏泠說：“坐穩了，進輔道了。”
商務車一頭紮進一條窄小的輔路，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
夏泠看到前方停着兩輛黑色吉普，是郁司澈提前布好的“陷阱”。
前後夾擊，插翅難飛。
灰狼推開車門，将夏泠護在身後，迅速轉移到安全位置。
郁司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兩輛車中間，黑色大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面無表情地擡了擡手，十幾名保镖将其圍住。
車門被暴力撬開，裏面三個男人被拖了出來，按在地上。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從眉心斜貫到下颌的刀疤，他被按在地上時還掙紮。
灰狼一腳踩斷了他手腕，男人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
郁司澈緩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霍老在哪兒？”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郁司澈，眼底滿是怨毒：“你殺了我，也找不到他。”
郁司澈蹲下身，從他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
“你以為我只有你這一條線？”他站起身，将手機屏幕轉向男人的臉。
對方的臉色終于變了，嘴唇哆嗦着，說不出一個字。
郁司澈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夏泠。
他擡手蹭了蹭她額頭上的紅痕，眉頭擰緊：“疼不疼？”
夏泠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我沒事，你現在還要去那麽？”
郁司澈的聲音冷下來，“趁霍老還以為今晚能成事，趁他還坐在那張椅子上等着手下回消息，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獵手。”
夏泠看着他的眼睛：“我和你一起去。”
郁司澈沒有拒絕，拉着她的手走向其中一輛吉普車。
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被押上另一輛車的男人，對灰狼吩咐道：“把人關好了，等我回來再審，今晚一個都不能放跑。”
車隊重新啓動，朝京市東郊而去。
夜幕徹底落下，夏泠靠在座椅上，側頭看着郁司澈，忽然開口：“你在他身邊布了眼線？
郁司澈沒有轉頭，嘴角卻微微上揚：”從S國婚禮那天起，就安插了！那場婚禮上死了那麽多人，多一個‘屍體’混進他的殘部，沒人會在意。”
夏泠怔了一瞬，低聲笑了：“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會來華國，也早就知道他會對我動手。”
“我知道他會不甘心。”郁司澈終于轉過頭來看她，明滅不定，“但我不确定他會選哪一天、用哪種方式。所以我只能布好所有的網，等他撞上來。”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好在，今晚之後，這張網就該收口了。”
車子一路向東。
廢棄工業園的鐵鏽色輪廓已經隐約出現在盡頭，那裏有一片沉寂多年的廠房。
“夏泠，你在車裏等我。”郁司澈說道：“等下會有危險。”
現在任何涉及危險的事，他都不想讓她參加。
夏泠抿着唇，看着他的眼睛：“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冒險麽？”
郁司澈眼神閃爍了兩下，握上了她的手。
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他早就知道夏泠骨子裏的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