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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訣收到消息的時候正站在角落的廊柱後面,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轉身走向側廊。
郁司澈的房間在三樓。
他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
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時,他看到了房門虛掩着,心猛地一沉。
邱訣伸手推門,房間裏空無一人,被子掀開着,床頭櫃上的水杯倒了,水漬洇濕了一片桌布。
身後有風聲。
他甚至來不及轉身,後腦就挨了重重一擊。
他倒下之前最後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的軍靴,H國王室近衛軍的制式。
然後什麽都沒有了。
走廊恢複了安靜。
兩個人影把邱訣拖走了,像拖一袋貨物,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拖痕,很快被重新鋪平。
此刻,郁司澈房間。
那股燥熱從胃裏往上蹿,燒過胸口,燒過喉嚨,燒得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他用冷水沖了二十分鐘,才勉強讓意識清明了一瞬。
推開門的時候,走廊裏的燈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額發濕透了貼在臉上,眼睛通紅,呼吸粗重,抓住第一個路過的傭人,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夏泠在哪?”
傭人吓得腿軟:“夏、夏小姐被郁瑾帶去溫泉了……”
郁司澈松了手,轉身就走。
溫泉的紗幔被他一掌掀開。
霧氣撲面而來,但他一眼就看清了池中的景象。
郁瑾把夏泠壓在岸邊,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後腦。
夏泠的嘴唇破了,頭發散在水裏,雙手抵在郁瑾胸前,推不開。
郁司澈腦子裏那根弦,斷了。
他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是怎麽跳下水的,拳頭砸上郁瑾顴骨的那一瞬間,骨節傳來的痛感讓他混沌的意識尖銳地清醒了一瞬。
郁瑾被打得整個人偏過去,嘴角磕在池壁上,血立刻湧了出來。
但他沒倒,他穩住身形,回過頭看郁司澈,眼神裏沒有驚訝,沒有慌張,只有一種近乎癫狂的挑釁。
郁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了:“來了,哥。”
郁司澈沒有廢話,又是一拳。
郁瑾側頭躲過,反手一拳砸在郁司澈肋骨上。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水花四濺。
郁司澈把郁瑾摁進水裏,郁瑾掙出來,兩個人換了位置,郁瑾把郁司澈推向池壁,卻被郁司澈一個肘擊頂開了下巴。
“你碰她了。”郁司澈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
郁瑾喘着粗氣,靠在池壁另一側,半邊臉都是血。
他歪着頭看郁司澈,笑了:“碰了。不止碰了,還親了。怎麽?”
“我殺了你。”
郁司澈撲上去,兩個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郁瑾年輕,反應快,但郁司澈比他高半頭,每一拳都帶着要把人骨頭打碎的狠勁。
郁瑾被按在水裏,嗆了好幾口水,掙紮着浮上來,大口喘氣。
他靠回池壁,忽然不笑了。
他看着郁司澈,眼裏那層癫狂的東西褪去,滿臉的挑釁。
“啧,你怎麽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啊?上天真不公平,搶了我的家,享受着我的付出,就把夏泠讓給我啊。反正,你還能再找一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