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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60 好像有個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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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chapter60好像有個大

“哥。”

她莫名有點心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慢吞吞挪到書桌邊,“衣服怎麽換了?”

他的目光始終鎖着她,“開會。”

“啊,這樣。”

離近看,金絲邊眼鏡的鏡框泛着冷光,整個人多了幾分拒人千裏的矜貴。

眼前像隔了一堵無形的牆。

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胡亂回道,“那,你忙完了嗎?”

他合上筆記本,雙手交握,靠在椅背裏挑眉看她。

默了幾秒,慢悠悠反問道,“你的限定款,送走了?”

“……那個。”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低下去,“那個本來是我拜托小姚總,看能不能給江氏單出一版,想着幫江氏宣傳一下,乾爸乾媽看了也高興嘛,小姚總之前有答應我說回去試試看。”

他沒說話。

她感覺周身的氣壓低了些,抿了抿唇,補了句,“裴熠哥哥不知道具體情況,說得誇張了一點,其實就是我想讓乾爸乾媽對聯名款多點了解,不好當着乾媽的面說那麽多。”

他似乎對她的解釋不甚在意,只是沉默着。

她思前想後,好像沒什麽漏講的。

剛才耳邊滑過的詞又一次在腦海閃過。

“等等,什麽叫,我的,限定款?”

他不屑地嗤了聲,飄來一個“你自己品”的眼神。

她皺眉,想再往前。

他的腿、椅子和書桌貼得嚴絲合縫,沒留下多少空隙。

完全沒有可乘之機。

“哥。”

她放軟了聲音,上半身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不像是會吃飛醋的人,這個限定款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知道的。”

他打量她一眼,像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還是沒說話。

她倒吸一口涼氣。

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陷入這樣的處境,哄一個本來就冷冰冰的、還在生悶氣的冰山。

可是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限定款?剛剛解釋過,他好像不太在意。

這幾天忽視他了?倒是有可能。

“哥哥。”

她轉身走到島臺,倒了杯水端過來,笑嘻嘻地遞到他面前,“你什麽話都不說,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別生氣嘛,我真不知道他會來,也不是故意要氣你。”

他盯着面前的那杯水,磨了磨後槽牙,冷聲開口,“嗯,我就喝白開水。”

她愣了一瞬。

忽然想起蘇晚晴說的那句“你愛喝的氣泡水”,又想起姚騁那句“桑葚汁!我的最愛!”

恍然大悟。

她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哥,那瓶桑葚汁我随手拿的,拿的時候連是什麽都沒看清,乾媽提醒我我才知道。”

他擡了下眉,眼底劃過一絲意外,還摻着一點沒藏好的驚喜。

“你不會以為我知道姚騁喜歡喝這個,特地給他拿的吧?”

她笑得更歡了,臉上浮起一層緋紅,嘴巴微微撅起來,像是在埋怨他剛才的魯莽,“在廚房裏都那樣了,我哪有心思想這個?”

他垂下眼,沒說話。

周圍緊繃着的空氣忽然松了。

她湊近他,彎腰,鼻尖快碰到他耳廓時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好像有個大醋壇子打翻了。”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好酸啊?”

他瞥她一眼,又移開視線。

她更确定了。

原來,他的情緒為自己而牽動,是這麽神奇又美好的感覺。

心裏像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往上冒,咕嚕咕嚕的,壓不住。

耳邊好像有聲音在一遍一遍地說:他在意你,他非常非常非常在意你。

她忽然想起他上次戴着眼鏡去“相親”的場景。

事後她抱怨,他倒像是在享受。

“氣死我算了,我有什麽立場吃醋。”

“吃醋對身體好。多吃點。”

她那時不懂他眼中閃爍的熠熠光彩,現在才明白,是被她在乎的歡喜。

是甜的。

可甜意還沒化開,酸澀就跟着泛上來。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因為“國外的白月光”內耗到失眠,後來又為了相親的烏龍躊躇不前。

吃醋這件事,她太懂了。

可是,他的白月光,是她;相親的事,他當場就解決了。

後來她質問也好,鬧脾氣也好,得到的全都是他溫柔的安撫。

她所有的情緒,都被他穩穩地接住。

那他呢?

冰山之下,他的情緒,她甚至都沒關注到。

他有沒有失落、有沒有自我懷疑、有沒有吃醋到說不出口的時候?

如果連她遞給姚騁一瓶桑葚汁他都看在眼裏,那周逸池呢?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這幾年,他是怎麽過來的。

她咽下心頭的內疚,繞到另一邊,彎下腰,臉貼過去,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哥哥,真吃醋啦?”

他垂下眼,別過臉,嘴角那點弧度壓了壓,沒說話。

“不說話?”

她擡手去拉他的胳膊,想把他轉過來。

力氣不夠,沒拉動。

“冷暴力我?”

他輕嗤一聲,往椅背裏靠了靠,長腿交疊。

她趁他換腿的間隙,迅速擠過去一條腿,直接跨坐上去。

他的大手箍住她的後腰,擡起頭,直直地盯着她。

她勾着他的脖子,心髒快要撞破天花板。

太禁欲了。

太欲了。

金絲邊眼鏡,一絲不茍的黑襯衫,半藏在衣領下的喉結。

以及,黑色西褲下結實緊繃的大腿肌肉,和她坐上去之後無法忽略的那點溫度。

她捧着他的臉,親上去。

他就那麽坐着,不回應,也不拒絕。

任由她小雞啄米一樣啄他的唇。

“哥哥,我喜歡親親。”

親着親着,她把自己的呼吸親亂了,“我們以後每天都親親,好不好?”

她的眼裏水光潋滟,兩頰緋紅,“對不起,這幾天太忙了。”

“今天在辦公室看到你的時候,好想親你。”

她親他的鼻梁,親他的嘴角,親他滾了又滾的喉結,“想像無尾熊一樣挂在你的身上親你。”

“嗚嗚嗚可是不能親,好委屈。”

她輕咬一口他的喉結,“好多事不能做,在辦公室不能親,在外面不能牽手,在家裏不能……”

他的手掌猛地收緊。

腦子裏那根弦眼看就要斷。

他早就習慣了。

習慣在暗處默默看着她,看她來,看她走;習慣忽略自己那些多餘的情緒;習慣毫無波瀾地,平靜地等。

對他而言,黑夜是永恒的。

他能做的只有接受,忍耐。

可是,她像一道明媚的陽光,毫無預兆地沖進來,跟他說對不起,把你忘在角落裏了。

貪婪的本能讓他想要更多。

想回應,又忍不住後退。

怕她只是一時興起,怕她明天醒來會後悔。

她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漠似的,小手輕輕捧着他的臉,認真看他,“哥哥,啤酒節開幕式結束,我們出去住幾天,好不好?”

他終于開口,“好,我安排。”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嘴角那點笑意怎麽都藏不住。

她知道了,他根本就沒有真的生氣,他在等她哄他。

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她重新坐直,看着他,兩手捏上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他的眼裏掠過一抹驚訝,但很快被玩味蓋過。

她唇角微勾,把剛解開的扣子又重新扣上。

他饒有趣味地看着她,甚至往後挪了挪椅子,給她騰出更多空間。

她的後腰抵着桌邊,手從他腰腹試探着往下,按住了什麽。

他的喉結猛地一滾。

看着她,依舊沒有動作。

像是猜準了她一定會退縮。

她的耳垂紅得滴血,但是手卻很穩。

解開西褲的紐扣,一點一點往下拉拉鏈。

他強壓下所有本能,一動不動。

想攔住她,又希望她能真的接受。

甚至生出一點點見不得光的陰暗心思,肖想她能喜歡。

不是為了遷就他的懂事,也不是事到臨頭不得不面對的無奈,更不是因為他的引導而稀裏糊塗地半推半就。

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喜歡,所以想要。

她見他不動,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他攥住她的手腕,氣息不穩,聲音啞得厲害,“姜小桃,不鬧了。”

“哥哥。”

她對上他幽暗的雙眸,眼底清亮得不像話,“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說完,她慢慢俯身,低頭,很輕很輕地,親了一口。

砰——

恍若白晝。

腦海裏所有的懷疑、試探、糾結、不确定,全部化作齑粉,飄在空中。

心裏那座關于她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的天枰,轟然倒塌。

他恍惚了一瞬,擡手捏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繼續。

“別。”

她仰起臉,撞上他眼底翻湧的猩紅。

唇角的弧度壓不住。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