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違和,又有點好笑。
【姜姜:我也想你,你先忙吧,乾媽喊我下樓吃飯】
對面回得很快。
【日行一善:多吃點,太瘦了。】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在床上翻了個身。
窗外的陽光鋪滿被子,暖洋洋的。
她趴了一會兒,又看了幾遍聊天記錄,忽然想起昨晚的夢。
猶豫了兩秒,她點開Leona的對話框。
【姜姜:Leona,有個問題想咨詢你。】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手機就震了。
Leona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Tia,怎麽了?”她的聲音帶着點關切,語速比平時快。
姜檸初把夢裏的感覺描述了一遍。
“不是真的害怕。”
她想了想,試圖描述夢中的窒息感,“就是身體告訴我,我應該恐懼,醒了之後又覺得很空,很難受,說不清楚。”
Leona安靜地聽她說完,問了幾個問題:什麽時候開始的,頻率高不高,醒了之後能不能很快再睡着。
姜檸初一一回答了。
“大概率跟你小時候被綁架的事有關。”
Leona的語氣并不意外,“目前看對生活影響不大,可以先觀察。如果頻繁出現,或者醒了之後很難平複,你随時找我。”
“好。”姜檸初頓了頓,“Leona,這件事……能不能先不跟他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你是說Sis?”
姜檸初點頭,“他最近狀态好不容易好起來,不想讓他擔心。”
Leona輕笑着應下,“好,我會保密。但你自己要多注意,不要硬扛。”
“知道了,謝謝Leona。”
挂了電話,她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移過來,落在她臉上,有點晃眼。
她眯着眼看了一會兒手機,翻身下床。
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
蘇晚晴招呼她坐下,起身給她盛湯,“初啊,快來吃飯。”
姜檸初掃了眼空着的主座,“就我們倆嗎?”
蘇晚晴輕嘆一聲,“你乾爸和你哥在興港,估摸着一時半會回不來,家裏就我們娘倆。”
她把湯碗放在姜檸初面前,笑了笑,“不在家也好,難得清淨。”
姜檸初握着筷子,停在半空。
蘇晚晴很少過問集團的事情,能讓她這麽上心,不像是小事。
“興港?”她端着碗看向蘇晚晴,順着話往下接,“乾爸那個事兒?很棘手?”
“棘手談不上,多少年的死對頭了。”
蘇晚晴在她對面坐下,笑容裏多了點無奈,“興港的業務不賺錢,早都邊緣化了,對方趁你哥不在搞小動作,自然不能就這麽算了。”
她夾了塊牛肉放在姜檸初碗裏,“別擔心,這些商場上的事,讓他們操心去,咱們好好吃飯。”
姜檸初嗯了聲,沒再接話。
興港到南城,車程兩個多小時,往返将近五小時。
他半夜趕回來,就為了抱着她睡那麽一小會兒。
如果她沒醒,沒發那條消息,兩個人可能連面都見不上。
她扒了兩口飯,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下午沒什麽事,她窩在露臺上曬了會太陽。
傍晚蘇晚晴的朋友來家裏做客,她下樓陪着聊了幾句。
天黑得很快。
她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沒乾透,手機就震了。
是江珩的視頻,她理了理頭發,按下接聽。
屏幕那頭光線有點暗,他靠在椅背裏,領帶松了,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
“忙完了?”她問。
“還沒。”他的聲音很低,有點啞,“歇會兒。”
她看着他眼底的疲憊,心裏揪了一下,“什麽時候能結束啊?”
他沒直接回答,頓了一下:“估計很晚。”
她想問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太晚了就別回來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但沒有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回,回去能睡會。”
離了她,睡不了。
她的心跟着蕩秋千似的,忽上忽下。
分辨不了他話裏的分量。
回來能睡,在興港不能睡?
還是,在她身邊能睡,離開她不能睡?
心疼他來回跑這麽遠,又希望他能睡個好覺。
進退兩難。
“哥。”她換了個姿勢躺着,把手機架在枕頭邊上,“太遠了,開夜車我不放心,你忙吧,我在這陪着你。”
視頻那頭安靜了好幾秒,他輕輕“嗯”了聲。
鬧鐘響起,姜檸初揉了揉惺松的睡眼,摸過手機。
不記得什麽時候睡着的了。
聊天記錄裏,通話時長顯示126分33秒。
視頻挂斷後,他還發了條信息過來。
【晚安,我的桃桃。】
窗外的陽光好像都是甜的。
她彎了彎嘴角,回了個親親的表情包,起床上班。
啤酒節開幕儀式進入倒計時。
濱釀的啤酒節限定款樣品順利完成修改校對,進入量産。
她跟着林薇和Ada跑現場、對細節、确認各種事情,忙得腳不沾地。
周五傍晚,暮色未盡,南城最頂級的商圈已經封了路。
趙家包下了整座瑞曼酒店,連帶門前那條五百米的迎賓大道。
從路口開始,穿着黑色西服的安保每隔幾步就站一個,紅毯從酒店門口鋪出去幾十米。
紅毯兩側架着媒體的長槍短炮,閃光燈噼裏啪啦亮成一片,路過的行人被攔在警戒線外,舉着手機往裏張望。
酒店門廊下,勞斯萊斯、邁巴赫、賓利一輛接一輛地停,锃亮的車漆倒映着門廊頂上的水晶燈。
超跑也有幾臺,底盤低得幾乎貼地,引擎轟鳴着從紅毯盡頭緩緩滑過來,快門聲追着響了一路。
穿制服的泊車小哥小跑着穿梭其間,面無表情,顯然見慣了這種陣仗。
宴會廳在二樓。
挑高四層的中庭,一頂直徑近五米的水晶吊燈懸垂而下,上萬顆水晶在暖金色的燈光下折射出碎鑽般的光暈,将整個空間染成流動的琥珀色。
地面的魚肚白大理石映着頭頂水晶燈的倒影,也映着往來賓客衣香鬓影的模糊輪廓。
舞會還沒開始,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大廳裏寒暄。
女士們的晚禮服像是提前約好的,櫻花粉的蓬蓬裙、霧霾藍的魚尾裙、正紅色的絲絨吊帶長裙,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男士們看上去沉悶許多,深色西裝,袖扣和腕表在舉手投足間偶爾一閃,是另一種沉默的昂貴。
姜檸初站在人群偏外圍的一根廊柱旁,銀灰色的A字公主裙,腰線收得恰到好處,盈盈一握。
裙擺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銀色細帶高跟鞋襯得腳踝纖細。
沒有珠片,沒有亮鑽,只有裙擺邊緣隐約嵌了一圈同色系的細閃,走動時若有若無地亮一下。
滿廳芳華絕色,她這一身安靜得近乎溫吞,偏偏讓人挪不開眼。
她低頭抿了一口手裏的氣泡水,目光随意地掃過人群。
“站這兒發什麽呆?”
林薇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深藍色真絲吊帶裙把身線收得剛好,頭發攏到一側,露出利落的下颌線,長耳環垂下來,燈光一照,一晃一晃的。
她往那兒一站,方圓兩米自動清場。
林薇牽住姜檸初的手,往旁邊帶了帶,“你哥呢?這幾天忙着啤酒節忘記問你了,他來不來?”
姜檸初搖了搖頭:“還在興港。”
“又異地戀?”林薇啧了一聲,“那你不得想死他?”
姜檸初笑了笑,沒說話。
想嗎?想的。
但比起前些天那種抓心撓肝的滋味,現在好像好了一點。
他在興港,她的煩惱變成了每天哄他好好工作、好好睡覺。
想到他連洗澡都纏着要打視頻,她垂下眼,耳根熱了一瞬。
林薇沒注意到,目光已經被大廳另一頭的動靜牽走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