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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嗎？”聽到他主動說要走，她眼睛亮了一下，“要不喝杯奶茶再走？”
他站直，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不喝。再不走就被發現了。”
姜檸初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以為她是怕被林薇撞破，在趕他走。
她趕緊開口解釋：“不是……”
“江總！”
林薇從不遠處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臉上挂着意味深長的笑容，“和我們全世界最甜的姜姜談戀愛，感覺如何？是不是幸福感爆棚？”
江珩怔了一瞬。
他以為她是擔心被林薇發現才催他走，沒想到林薇早就知道了。
“薇薇。”
姜檸初上前一步，湊在她耳邊小聲嘀咕：“我沒跟他說你知道，昨晚我還跟他說要保密來着……”
林薇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狀況，張了張嘴，尴尬地笑了笑，“那，我還裝不知道？”
江珩淡淡瞥了姜檸初一眼，唇角那點弧度壓了壓，沒說話。
屏幕上跳出取餐提示，他轉身去櫃臺拿奶茶。
“靠。”林薇靠近姜檸初，“什麽情況？”
姜檸初搖了搖頭，“好尴尬啊，我剛在車上還想跟他說先瞞着裴熠哥哥。”
“這麽快打臉？”
林薇倒吸一口涼氣，“對不起啊姜姜，姐們上來就給你捅這麽大簍子，不過我看你哥好像并不生氣，甚至有點暗喜？”
姜檸初看着人群中的江珩，眉心微蹙，“不知道啊。”
江珩端着兩杯奶茶走過來，放在吧臺上。
他把芋泥啵啵的吸管插好，推到姜檸初面前，又把另一杯推到林薇那邊。
“我也有？”林薇兩眼放光，“江總，沒毒吧？”
江珩嘴角動了動，難得地多說了兩句：“随便買的，将就喝。你們逛，我回公司處理點事。”
“這就是娘家人的待遇嗎？謝謝江總~”
林薇接過奶茶，猛吸一口，拉長了調子，“姜姜，你男朋友真好。”
姜檸初會意，點頭如搗蒜，“是的是的，天下第一好。”
江珩嘴角那點弧度藏不住，輕嗤了聲，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走了，有事給我發信息。”
姜檸初乖乖點頭，目送他走遠。
“媽呀，你這男朋友也太吓人了。”
林薇輕拍胸脯，又灌了兩口奶茶壓驚，“真惹不起。”
“還好啦。”
确定江珩沒生氣，姜檸初總算放心了點，“就是看起來有點冷淡，其實蠻好的。”
林薇看她臉紅的模樣，翻了個大白眼，“這就護上了？你要不把我酸死得了。”
兩人端着奶茶往樓上的精品店走。
姜檸初簡單地把昨晚去機場後發生的事給林薇講了一遍，一直說到櫃姐推銷情侶鋼筆。
“你沒買？”
林薇正挑衣服，抽空轉頭看她一眼，“多少錢啊？他明顯就是想跟你用情侶款，應該直接拿下的。”
“和夜巴黎差不多，單支價。”
姜檸初接過她手裏的連衣裙，往她身上比了比，“等我自己再攢攢，用江家給我的錢給他買禮物，總感覺怪怪的。”
林薇滿意地将裙子搭在臂彎，等着一起試：“你說的我懂，十幾萬的話，估計得年底分紅了才能有了。啤酒節個把月，你忙完再歇一歇都開學了，難有什麽新項目。”
她想了想，“要不這樣，我買了送你們，當是我這個娘家人對你們的祝福了。”
“不用。”姜檸初心裏有數，“再說吧。”
林薇抱着一大摞新衣服走進試衣間，邊換邊朝門外說，“你們豪門談戀愛真燒錢，一個打火機六萬，再來倆鋼筆，二十萬沒了。”
姜檸初哭笑不得，“我可不是豪門。”
一直安靜地跟在邊上的銷售見縫插針，上前一步，“美女，您脖子裏項鏈，是粉鑽吧？”
姜檸初應聲擡頭，笑了笑，“是啊。”
銷售禮貌地湊近了點，眼裏帶着點探究，“我看着怎麽那麽眼熟？有點像是前段時間拍出天價的那顆Prcess。”
林薇換好連衣裙出來，掐着腰線對着鏡子轉了一圈，不太滿意。
“天價？”她瞥了銷售一眼，好奇地走到姜檸初身邊，湊近看了看，“這麽大顆？”
銷售翻出手機裏的時尚資訊給兩人看：
“喏，好像真的是這顆，18克拉，水滴型，當時拍出四千多萬美金，人民幣過億了。”
“藏品的名字叫Prcess，寓意嘛，顯而易見。”
林薇拿過手機，對着屏幕比了又比。
畢業禮物是莊園、S8什麽的，她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此刻還是有點震驚，“姜姜，上億的珠寶，你就這麽随便戴着？”
銷售早就悄悄在同事群裏說了這件事，手機信息彈個沒完，大家都不信。
她拿回手機，抱歉地微微欠身，“美女，不好意思啊，同事們都覺得我在吹牛，可以借我拍個照嗎？”
一聽這話，林薇警覺性立馬上來了，攬住姜檸初，“你要怎麽拍？”
“您放心！”
銷售手上戴着白手套，兩手舉到半空，笑着解釋道：
“這兒到處都是安保和攝像頭，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您不介意的話，直接拿我手機拍可以嗎？”
“這顆粉鑽前陣子在時尚圈很轟動的，各大博主都在猜花落誰家，沒想到您這麽低調。”
“說實話，咱們品牌的會員都是有些身家，但這個成色的粉鑽真是頭一次見。”
姜檸初拍了拍林薇的胳膊，接過銷售的手機，拎起脖子裏那顆粉鑽托在指腹上，用前置攝像頭自拍了幾張。
“自拍不行，看不清楚。”
林薇見銷售是真心想炫耀，拿過手機又用後置攝像頭幫她拍了幾張。
銷售千恩萬謝地接回去，“謝謝謝謝，您看這群裏，同事們都一直艾特我。”
買完衣服又去專櫃挑好送趙烨的禮物，林薇取了號，和姜檸初在等位區坐下來。
“粉鑽面子大，還撈個員工內部折扣。”
林薇的目光時不時往姜檸初脖子上飄，“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控制不住緊張。”
姜檸初用手擋住嘴巴，靠到她耳邊，“其實我也是。”
林薇無語地笑了，難以置信地确認，“你就一點不知道？江總沒說？”
姜檸初搖頭，“機場的情況就是我說的那樣，當時太匆忙了。”
想到家裏負一樓的小房間，她抿了抿唇。
好像對江珩來說，他只負責買，并不在意別的事。
“服了。”林薇又看她一眼，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吃完抓緊送你回去，在人多的地方這麽晃悠太吓人了。”
回家路上，林薇開着車，總算是安心一些。
“哎，告不告訴裴熠這事兒……”
她順着姜檸初的話往下聊，“确實有點為難，裴總人挺好的，按理說不該瞞着，但是他跟江總關系那麽好，萬一他接受不了……”
姜檸初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是啊。”
“你們這戀愛，甜是甜，但也太難了。”
林薇蹙眉，“總不可能一直瞞着所有人。”
姜檸初沉默着，沒說話。
林薇也替她心煩，兄妹關系擺在這，一時半會沒有什麽好辦法。
兩個人都沉默了。
回到家，屋裏空蕩蕩的。
姜檸初上樓，握着安靜了一下午的手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會談戀愛了。
以前和周逸池在一起，兩人都是學生，上課下課圖書館食堂，生活節奏基本上是一致的。
後來他泡實驗室的時間多了，也都會習慣性地發消息說一聲。
實習後她才明白，不回消息的人，可能是真的忙到顧不上。
異國那一周，她也試過主動給江珩發些日常，收到的回複要麽是在開會，要麽是在應酬。
他要操心的事太多，兩個人的生活實在沒什麽交集。
她習慣性地拿起床頭櫃上的銀色糖盒，在指尖推了會兒。
最後還是放棄掙紮，洗澡睡覺。
又夢到了那條沒有盡頭的小巷。
雨天，氣壓低得喘不上氣。
她一個人站在巷子裏，毛毛細雨落在臉上，癢癢的，透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周圍安靜得可怕。
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反複說：這是夢，不要怕，醒過來就好。
可她動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夢忽然散了。
巨大的空虛感湧上來，幾乎要将她吞噬。
她睜開眼。
月光透過窗簾灑滿房間，第一次覺得這張床這麽大。
大得發冷。
她摸過手機，點開微信，盯着對話框看了一會兒。
好像有“瘾”的那個人，是她才對。
【姜姜：哥哥，我想你了。】
淩晨四點。
意料之中，沒有回音。
五分鐘後，屏幕亮了。
【日行一善：開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