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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遷就。”她學着他的樣子，輕撫他的後腦勺，“我真的喜歡，哥哥，我很喜歡，我就是害羞，你別道歉。”
“姜小桃。”他的聲音更低了，“你怎麽這麽好。”
一滴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滑落。
到底什麽是愛？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很久。
但這一刻，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我喜歡你，哥哥。”
他抱了她許久，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
她慢慢平複下來，哼唧了一聲：“黏糊糊的，難受。我想去洗洗。”
他掀開薄被，起身。
她拽住他手腕，“哥？”
“我去放水。”他俯身親了親她額頭，“等我下。”
“不用。”她想了想，“你先去洗吧，洗完我再洗。”
他輕笑，拎起家居服套上，“我回房間，你慢慢洗，晚點一起出門。”
浴室裏，水汽蒸騰。
熱水沖刷着臉頰，剛才的旖旎不由自主地浮上來。
一陣酥麻從尾椎骨往小腹竄。
她仰起臉，口乾舌燥的，心跳撲通撲通。
幸好。
幸好及時說了喜歡，沒有造成更多的誤會。
酸澀裏慢慢滲出一點甜意，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感受到幸福了。
收拾完換好衣服，又畫了個淡妝，已經中午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置頂對話框：【哥？】
敲門聲幾乎同時響起。
她又驚又喜地沖過去開門，“這麽快？你一直在門口等着嗎？”
說着，她探頭看向走廊。
“都出去了。”
他擡手随意地刮了刮她鼻尖，側身進門，“收拾好了？”
“嗯！”
她拿起梳妝臺上那只深藍色首飾盒晃了晃，“我想把這個粉鑽也放到樓下小房間的櫃子裏，可以嗎？”
他掃了眼她白皙的脖頸，“不戴？”
“……戴。”
她打開首飾盒，看着璀璨奪目的吊墜，有點猶豫，“想一起收着，又想戴。”
他按着她的肩膀在梳妝臺前坐下，俯身幫她戴上，“樓下的本來就都是你的。只是放着，就失去了它們的意義。”
她從鏡子裏看他，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簡單在樓下吃了點東西，她跟着他出門。
“對了。”坐在邁巴赫副駕，她想起早上那通電話，“裴熠哥哥那邊，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後視鏡，語氣随意。
“就是。”
她擡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閑聊般接道，“你打算跟他說嗎？”
他默了兩秒。
這趟回來，他沒打算再瞞誰。
但是她沒準備好，他便随她。
“無所謂。”他目視前方，語氣淡淡的，“都聽你的。”
她轉頭看他。
明明沒什麽起伏的一句話，她卻聽出了分量。
裴熠是他這麽多年的兄弟，如果連裴熠都無法接受，她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面對其他的壓力。
她抿了抿唇，“等我再想想？”
他似乎不甚在意，“好。”
商場一層中庭。
櫃臺還是上次那個櫃臺，櫃姐一眼認出了姜檸初。
“姜小姐，您訂的夜巴黎到了。”
櫃姐從後面捧出那只銀色打火機，絲絨托盤上燈光一打，機身那道巴黎天際線的暗紋若隐若現。
姜檸初托在手裏掂了掂。
比基礎款沉一些，金屬觸感冰涼，質感完全不一樣。
非常适合江珩。
“上次您說是送哥哥，這次是？”
櫃姐頓了頓，笑着問道，“送愛人吧？”
姜檸初耳根熱了一下，沒否認。
江珩站在她身側，沒說話，視線落在打火機上。
櫃姐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似乎是品出點什麽。
她将黑絲絨布上的打火機捧到江珩面前，熱情介紹道：
“這款夜巴黎是全球限量款，姜小姐上次一眼就看中了。”
“您看側面這條暗紋，是純手工雕刻的巴黎城市天際線，細節非常精致。”
她又轉向姜檸初，笑了笑，“我記得當時姜小姐被價格勸退了，和朋友算了好一會兒賬，沒想到還是咬牙拿下了。”
“咱們牌子定位比較高，一般以商務來往為主，女孩子買限量款送給男朋友的，這還是頭一個。”
她兩眼彎彎，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羨慕，“您女朋友對您真好。”
江珩把打火機拿在手裏，轉頭看向姜檸初，“多少錢把你勸退了？”
櫃姐立馬往前探了探身，補充道：“咱們店裏的基礎款是兩千元到五千元不等，這款限量版，五萬八千八。”
姜檸初兩頰微微泛紅。
沒想到櫃姐輕飄飄幾句話，把她的老底都掀了。
江珩的目光裏流轉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驚訝、感動、寵溺，還有些別的什麽。
櫃姐對自己的助攻很滿意，見有客人來了，示意他們核對一下售後卡，轉身招呼別人去了。
姜檸初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乾脆拿起保障卡認真看起來。
“哥哥和男朋友。”江珩看她，語氣裏帶着點玩味，“區別這麽大？兩千和五萬？”
姜檸初本來就被櫃姐說得有點不好意思，被他這麽一嘲諷，直接破防了，“六萬！”
他眼裏笑意更濃，“六萬你要咬牙？江家破産了？”
“當然要啊。”
“給你買禮物，肯定是花我自己的錢。”
她擰着眉，索性不要這個面子了，臉憋得通紅：“我第一個月實習工資四千多，不是跟你說過嗎，給乾媽買了披肩，剩下的錢只夠買基礎款了。”
江珩有些意外，笑意斂了些，“嗯？”
“确實很喜歡這個限量款，感覺寫了你的名字。”
她腦袋垂下去，聲音小了些，“當時你快要出國了，不想給你畫餅。我跟薇薇商量，接項目有提成，就想着先送你基礎款，等錢攢夠了再來買這個送你。”
“跟哥哥還是男朋友……”她頓了頓，“沒關系的，不是男朋友，我也要買的。”
他看着她，沒接話。
腦海裏浮現她在濱城酒席上落落大方地介紹方案的模樣。
難以相信，自己能跟她的成長，有一絲交集。
過了好幾秒，他低聲問，“濱釀？”
“對，當時薇薇要把城市互動和啤酒節的項目算給我，我沒同意，感覺這樣做不太合适。”
聊到工作，姜檸初自在了許多，“後來去濱城出差，正好有機會能拿下新項目，那肯定要努力啊，得賺錢！”
“還挺快的，我也沒想到項目會推進得這麽順利。”
她看着他手裏的夜巴黎，臉上浮起一點小驕傲，眼底亮晶晶的，“還是這款好，更配你。”
他注視着她，心底有什麽東西慢慢滋長。
“姜小桃。”
他俯身湊近她的耳畔，輕聲低語，“好想親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