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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chapter38哥哥的秘密
電梯門正在合攏。
她加快腳步,按下按鈕時已經晚了。
頂層。
許晉成還站在電梯口，看見她愣了下，“姜小姐，找江總嗎？他剛下樓……”
姜檸初走出電梯,下意識往辦公室方向看了一眼,“他去餐廳？”
“去興港。”
許晉成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那邊分公司有些突發狀況需要江總去處理,我先帶您去餐廳？”
姜檸初沒再多問,跟着許晉成去了餐廳。
員工餐廳的包間裏,總廚推着餐車在現場制作甜品。
食材新鮮，手藝精巧，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很滿意。
濱釀的肖總邊吃邊拍視頻，說要帶回去給老板提建議。
姚騁跟着起哄,拿過手機幫他換角度，其他人也贊不絕口。
許晉成前後張羅着,上菜時還不忘給姜檸初端上她的“定制版”。
她低頭看了一眼面前小份的餐食，腦子裏浮現出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
江氏只有他知道自己對哪些食材過敏。
所以這些，都是出差前就安排好的麽？
走得那麽匆忙,竟然還顧得上這麽小的事。
她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裏，食不知味。
他呢？午飯吃了嗎？病情到底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腦海裏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趁衆人聊天的間隙，她拼湊零散的記憶碎片,點開手機搜那款藥。
有效信息很少。
和Leona報告上寫的一樣,只知道是精神類疾病用藥，什麽階段吃、有什麽影響，一概沒查到。
席間話題不知怎麽拐到了感情上,有人說某位高管被戀愛腦害慘了，離婚分走半個身家，人財兩空。
薛莉啧了一聲，嫌棄地搖了搖頭，“這麽大歲數還拎不清，過日子就這樣，愛來愛去的，最後都那麽回事，只有事業和錢靠得住。”
姚騁表示不贊同，“那是被人做局了，對方沖着錢來的，有什麽辦法，有感情還是不一樣。”
“夫妻多年，有孩子會好些。”邊上的肖總感嘆道，“否則的話，确實是靠不住。兄弟姐妹流着同樣的血，戰友更是過命的交情，愛情嘛，太虛啦……”
聊到感情，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鬧。
姜檸初握着勺子，低着頭，安靜地聽着。
是啊，愛情和親情，本來就不是一碼事。
她要回頭是岸，不代表連妹妹都不做了。
看到他吃藥，關心他，是理所應當的。
腦海中的迷霧，好像散了些。
下班回到家，車位都是滿的。
回來了？
姜檸初換了鞋直奔二樓。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呼吸，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隔壁的房門。
只是關心一下。
作為妹妹，關心一下。
沒人應。
她等了等，又敲了敲。
“小姐。”路過的金管家微微欠身，“少爺沒回來。”
姜檸初轉身，眉頭擰起來，“他最近都沒在家嗎？”
“很少。”金管家回憶了幾秒，笑着回道，“少爺最近在拳擊房的時間多一些，沒怎麽上樓。”
拳擊房。
姜檸初愣了愣。
家裏還有這麽個地方，她都快忘了。
“小初啊，找你哥？”
蘇晚晴下樓，看見走廊裏的兩人，走了過來，“着急找他就直接給他打電話，想在家裏逮到他，可不容易。”
“不急。”姜檸初還在想拳擊房的事，“工作上一點小事。”
她挽着蘇晚晴往樓下走，随意地問道，“乾媽，我哥什麽時候開始練拳的？我都沒印象。”
“很小就學了，還拿了不少獎！”
蘇晚晴邁着步子下樓梯，臉上多了點自豪：“你不知道正常，他學拳擊那會，你都悶在琴房裏。”
姜檸初跟在她身側，尾音裏摻了點恰到好處的好奇，“這樣啊？難怪。”
“男孩子嘛，學點拳腳，好事。”蘇晚晴笑呵呵地感慨，“阿珩這孩子吧，也悶，有個發洩發洩壓力的愛好，挺好。”
她忽然想起什麽，轉身看向跟在後面的金管家，“對了，老金，你給他們再強調一遍，阿珩健身那塊區域，他沒讓收拾，就別進去。”
金管家點頭，“太太，規矩大家都清楚，我盯着呢。”
姜檸初又在客廳陪着蘇晚晴坐了會兒，才回到房間。
細問之下才知道，江家別墅的負一層，差不多是江珩的私密空間。
江震霆上了年紀後，酒窖和雪茄房用得少了，棋牌室也搬到了後花園的花房裏。
反倒是另一側的健身區域，成了江珩一個人的地盤。
全家上下都知道，他不喜歡有人打擾，更不喜歡別人随便動他的東西。
房間也好，負一層也好，大家都守着那條線。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拳擊。
發洩壓力的愛好。
ChillPark天臺上，他纏着繃帶的手忽然浮現在眼前。
心裏那點見不得光的念頭，被擔心沖得乾乾淨淨。
她摸出手機，打開微信，搜索“日行一善”。
隐藏的對話框重新顯示在列表裏。
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許久。
她右滑，置頂。
還是“善”吧。
周五下午，趕在deadle前把最後幾版方案交上去，資料提交報批，大家終于松了口氣。
陽光正好。
姚騁頂着那頭金發，拎着奶茶在公司裏發了一圈，最後端着杯熱乎的芋泥啵啵，慢悠悠晃到姜檸初桌邊。
“小生姜老師，這段時間辛苦了。”他拉過椅子坐下，拆了吸管插好，遞到她手邊，“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謝謝。”
姜檸初伸了個懶腰，接過奶茶嘬了一口，偏過腦袋看他，“小姚總，你變了好多。”
姚騁聽出她話裏有話，立刻往前湊了湊，“如何講？誇我的話展開說說，不好的打住。”
姜檸初嚼着芋圓，難得放松下來，“你剛來那天請大家喝奶茶，點的什麽還記得嗎？”
“記得啊。”姚騁端過自己那杯抿了一口，答得很快，“大溪地伯爵。”
姜檸初看着他一臉不解的表情，想起那天行政小姐姐對着前臺幾十杯一模一樣的“貴族奶茶”整個人呆住的樣子，撲哧笑出了聲。
螢火蟲氛圍好，常有客戶請大家喝下午茶，但單杯百元的奶茶，連甜度溫度都統一配置，還是頭一回見。
姚騁看她光笑不說話，不滿地抗議：“我以為你要誇我呢，原來是要批鬥。”
“不是。”
姜檸初抿了抿唇，強忍着笑意，“就是……太壕了，吓到大家了。結果你說你是來當實習生的……”
話沒說完，她還是沒繃住，笑出聲。
姚騁在螢火蟲這些天，混成了公司裏的“人氣王”。
專業上什麽都不懂，但每份文件都得他簽字。
他倒好，完全不擺領導架子，一點點看，一點點問，最後還真理順了。
平時更是交友廣泛，吃喝玩樂，跟誰都能輕松玩到一起去。
姜檸初很少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赤誠”這兩個字。
“……”
姚騁撓了撓腦門，無奈道，“我爸又不給我配助理，我不知道你們這兒哪家奶茶好喝，我只喝過那一款，就請你們喝那款，沒毛病吧？”
“沒有毛病，很大氣。”
姜檸初坐正，朝他豎了豎大拇指，“今天你請大家喝奶茶，讓行政小姐姐幫忙發拼單，還叮囑大家看甜度，特意分了好幾家讓大家選，這變化，還不夠大嗎？”
她壓低了點聲音，“簡直稱得上貼心。”
“真、真的嗎？”姚騁破天荒紅了臉，眼睛亮起來，“你也這麽認為？”
姜檸初連連點頭，“是啊。”
她嘬了口奶茶，又補了一句，“你還幫我把吸管插上了。”
“當然，都是小細節。”姚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眉尾挑起來，“很好，你能懂，說明你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