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6章chapter36(二更)你跟你哥接
姜檸初仰頭對上漆黑的眸子,整個人還是懵的:“哥?!”
“小初你看……”
周逸池還要說什麽,她已經被人拽着手腕快步離開。
“哥……”
江珩像沒聽見,頭也不回,拉着她進門,穿過門廳,直奔二樓。
房門被推開又撞上。
她被他一把拉進去,後背抵在門板上。
他的身影罩下來,眼底像壓着火,直直盯着她。
姜檸初怔住。
“哥你乾嘛?弄疼我了。”
江珩的視線落在她腕間那圈紅痕上,頓了兩秒。
然後擡手,撐在她身側。
幾秒後,他喉結滾動,沉聲道:
“我乾嘛?”
“你急着從濱城趕回來,就是為了見他?”
“為了和他從山下漫步回家,重溫舊夢?”
姜檸初愣住。
她從沒見過江珩這樣。
不滿明晃晃地寫在臉上,甚至,有點兇。
“什麽跟什麽啊?”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低頭揉了揉被攥疼的手腕,“他只是來還東西。”
“還東西?”
江珩一動不動看着她,語氣裏是慣有的譏諷,“還東西需要送到家門口?需要摟摟抱抱?”
姜檸初蹙眉,擡眸看他。
他深色的瞳底,映着她的無措,和一點點湧上來的委屈。
“沒有摟摟抱抱。”
她咬住下唇,那股拗勁上來了,倔強地和他對視,“但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摟摟抱抱?”
江珩默了兩秒。
維持着原有的姿勢,就那麽看着她。
姜檸初的心跳不可控地加速。
砰砰。
砰砰。
她心虛地挪開視線,抿了抿唇。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他終于開口,“回來為什麽不跟我說?”
她一愣。
原來是……因為這個事嗎?
姜檸初有點意外,又有點說不清的開心。
她以為他不會在意。
畢竟這一整天,他連一條信息都沒有。
周身彌漫着熟悉的雪松氣息,溫熱的胸膛近在咫尺。
她竟然,想靠上去。
想環住他的腰,說他誤會了。
想埋怨他太兇,吓到自己。
可是,不可以。
既然想清楚了,就該按照想好的去做。
不能再失控了。
“沒必要。”
姜檸初別開臉,鼻尖有點泛酸:“你忙你的,我忙我的,這種小事需要特地報備嗎?”
她咬了咬牙,眸光冷下來,“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應該保持距離。我和周逸池怎麽樣,好像和你沒關系。”
“沒關系?”
江珩眼底泛起涼意,“保持距離?什麽意思?”
姜檸初咬住下唇,指甲掐進掌心。
“字面意思。”
她重新擡頭,眼底多了點堅定,“我們只是兄妹。很多事情,不合适。”
“不合适?”他的聲音低下來,“哪裏不合适?”
“你有喜歡的人。”
姜檸初躲開他的視線,故作鎮定,“以後我也會有,所以應該保持距離。比如現在,就不合适。”
“保持距離?”
江珩嘴角動了動,忽地俯身下來。
“像這樣嗎?”
高大的身影猛地壓近。
薄唇近在咫尺。
耳邊只剩心跳的轟鳴聲。
姜檸初瞳孔驟縮,閉上眼,睫毛顫得厲害。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空氣燙得像要燒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江珩攥緊的拳頭青筋突起。
他緩緩放下撐在牆上的手,把她往旁邊拎了拎。
然後打開門,走了。
所有壓迫感一瞬間抽空。
姜檸初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
耳邊的轟鳴聲仍在繼續,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一閃而過的念頭讓她脊背發涼。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她是有期待的。
期待什麽……
她不敢往下想了。
眼淚忽然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她把臉埋在膝間,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着。
周逸池說的話忽然在耳邊回響:
“這個系列珠寶的寓意,是永恒的守護。”
“确實挺符合……江總對你的情感。”
“這一步跨出去,應該挺難的吧?”
……
江珩對她太好了,好到連周逸池都想歪了。
那套夏夜,也許是他想當畢業禮物送她,所以卡着時間去拍賣會,又趕着飛回來。
至于為什麽沒給她,好像不重要了。
他兩次去波士頓,第一次回來帶着傷,心情不佳;第二次回來後,心情變好。
和自己,都沒有關系。
想到江珩的“白月光”,她忽然冷靜下來。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關系。
至少剛才,他的心情又被自己弄差了。
也難怪。
準備了嫁妝、差點訂婚的前任,分手後又出現,還一路送到家門口。
哪個哥哥看了不生氣?
她胡亂抹了把臉,坐在地板上發愣。
就這樣吧。
繼續當個沒有存在感的妹妹。
保持距離,對大家都好。
“小初啊?”
門外傳來蘇晚晴的聲音,“是你到家了嗎?金叔說好像看見你進門了。”
姜檸初撐着站起身,手搭在門把上,又停住。
“乾媽,我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穩下來,“我沖個澡,換了睡衣就下來。”
“不急不急。”蘇晚晴的聲音染上笑意,“想吃點什麽?乾媽這就下去給你弄。”
姜檸初伸手摸了摸眼眶,還有點燙。
她忍住開門的沖動,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想吃乾媽包的小馄饨了。”
“冰箱裏現成的!廚房正好炖着雞湯,乾媽這就給你做去!”
腳步聲漸漸遠了。
姜檸初在原地站了幾秒,才轉身往浴室走。
昏暗的房間裏,江珩坐在角落。
打火機攥在掌心,金屬的邊緣硌得掌心一圈血色褪盡,微微泛白。
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失控了。
看見周逸池張開雙臂的那一刻,什麽理智都沒了。
只知道不能讓她再一次被搶走。
拇指頂開機蓋。
叮——
火光跳起來,映亮他的眼睛。
也映出剛才那雙盛滿委屈和恐懼的眸子。
他撚起手邊的香煙,點燃。
尼古丁的辛辣氣息順着鼻腔直沖腦門,刷出片刻清明。
煙霧散開。
模糊了眼底翻湧的悔意,也遮住了內心深處蠢蠢欲動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