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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熠小聲噓她，“你說出來了他肯定不選了。”
江珩還是那副樣子，眼皮都沒擡：“選真心話，問吧。”
裴熠急着要給林薇支招，林薇比了個ok的手勢，胸有成竹地開口：“江總，感覺你最近心情不錯，飛了波士頓回來又去飯局又和我們玩游戲的，是不是跟那位心上人有關？”
沒等裴熠和姜檸初反應過來，江珩已經做出了回答。
“是。”
“我靠！”裴熠雙手端着酒杯給林薇鞠躬，“你就是天才！”
林薇和裴熠覺得不過瘾，索性劃起了拳。
江珩被拉着當裁判。
姜檸初不太會，坐在邊上看着。
篝火噼啪作響，遠處的歌手還在彈唱。
周圍很熱鬧，但那些聲音好像隔了層什麽，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眼前的一切忽然遠了。
腦海裏只剩下那句：
“是不是跟那位心上人有關？”
“是。”
波士頓回來，心情大好。
所以，被裴熠忽悠着去飯局接她也不嫌累；
所以，破天荒地陪大家玩這種無聊的游戲；
所以，安穩地睡着了。
他找到了藥。
專屬于他的，治療睡眠障礙的，藥。
姜檸初心裏亂糟糟的，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有點開心，又有點……失落。
開心的是，他這次去波士頓回來，沒有受傷，病情沒有加重，甚至有了好起來的跡象；
失落的是……
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麽。
明明應該高興的。
應該為哥哥高興才對。
直到散場，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
“……哥，我不回去了。”
她撐着喝多了的林薇，沒敢看江珩的眼睛，“我去薇薇房間睡，她喝得有點多，我不放心。”
江珩瞥了眼走路都費勁的林薇，嗯了聲，“有事給我打電話。”
姜檸初點點頭，逃似的架着林薇走了。
回到房間，姜檸初幫林薇卸了妝換上睡衣，又灌了她杯檸檬水，看她躺平了才自己進了浴室。
洗完出來，林薇還強撐着沒睡。
“姜姜！”她招手，“繼續喝啊，姐們今天是真的高興，咱們這趟濱城來的太值了！”
“欸？！”
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麽，猛地坐起來，“等一些細節确認好，濱釀的合同簽下來，這個項目肯定得算你提成了吧？小姜總，這回您沒意見了吧？”
姜檸初又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拉開被子躺在她身邊，“濱釀合同能有多少啊？我沒概念。”
林薇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沒吱聲。
過了幾秒，她嘶了一聲，揉按太陽xue坐好，“今天濱釀集團招采的人跟我說直接委托的限價是多少來着……我忘了，反正幾十萬肯定有！”
姜檸初點點頭，“那挺好的。”
“咦？”林薇偏着頭斜她，“姜姜，你不對勁。你不是要買那個限量款打火機嗎？這個項目的提成應該就夠了，怎麽一點不興奮？”
姜檸初看着她，沒說話。
限量款，她是要買的。
只是，他可能不需要了。
對上林薇探究的目光，她無奈地笑了笑，“你真喝多了？感覺反應還是很快。”
“酒精只影響我的行動能力。”
林薇伸出食指，戳了戳太陽xue，“并不能乾預我的，思考能力！”
“薇薇。”姜檸初坐起來點，和她平視，“問你個事。”
林薇頭有點暈，雙手揉着太陽xue，漫不經心地應道，“我倆有什麽，你直接問啊，怎麽這個語氣。”
姜檸初咬了咬下唇，“今晚有個問題，問理想型，對吧？”
她聲音低了下去，“我當時的第一反應，不對，是我的腦袋裏冒出來的，全都是我哥對我好的那些事。怎麽會這樣？”
“我靠！”林薇眼睛瞪圓了，“真的假的？”
姜檸初心提到了嗓子眼，眉心微蹙，“真的啊。”
她心虛地看向林薇，聲音更低了，“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沒事吧？”林薇擡手摸她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啊？怎麽叽裏咕嚕說一堆我聽不懂的？”
她放下手，思考了一會，語氣認真了點，“我覺得吧，不太正常的，是你覺得不正常這件事，而不是這件事本身。”
姜檸初沒聽懂，“什麽意思？”
林薇挪得離她近了點，分析道：
“你想啊，比如我，我以前的理想型，就是比着我爸找的。為什麽呢，因為他的那個大男子主義，是好的那種，就我媽一輩子只管花錢，別的不操心。”
“我要是有個和我爸一樣的哥哥，說不定我的理想型就是我哥那樣，你肯定不能說我不正常對吧？”
姜檸初似懂非懂，“好像……有點明白了。”
“你接觸的男人太少了。”
林薇捏了捏她的臉蛋，嘆了口氣，“你以前的理想型麽，肯定是周博士那種。現在剛分手不久，一時半會的你肯定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想到你哥，很正常啊。”
姜檸初若有所思地點頭，“懂了，我把他對我好的那些細節，加入擇偶标準了。”
“可以這麽說。”
林薇盯着她，像是偏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問題在于，你覺得這事兒不正常，說明你心虛呀，你為什麽會心虛呢？”
“……”
姜檸初被她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為什麽？”
“我哪知道你。”
林薇無語地瞥了她一眼，“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就是你心動了呗，喜歡你哥，但是覺得這事兒不對，所以心虛呗。”
頓了頓，她想起江珩那張冰山臉似的，又啧了一聲：“但你哥是閻王，不是正常人。”
姜檸初愣住。
心動？
心動了……嗎？
沒等她反應過來，林薇嗐了一聲，拍拍她的腿打斷她：
“你看你，一天天就愛瞎琢磨。別緊張，就算喜歡也沒什麽啊，你們又沒有血緣關系，喜歡怎麽了？”
“不瞞你說，你說理想型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你說的不是姚騁，是裴熠來着。”
“裴熠哥哥？”姜檸初想了想，熱情開朗，還真是，“是哦……”
“對呗。”林薇把靠枕擺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我的寶貝姜姜啊，你心思太細了，擔心這個害怕那個的，太愛反思了。”
“你今晚這就屬于白操心。”她舒服地嘆了口氣，閉上眼，“你又不可能真喜歡你哥。而且就算你喜歡，你哥還有白月光呢。”
“別多想。”她語速慢下來，聲音漸漸含糊，“你就是接觸的男生太少了，以前只有周逸池，現在就是裴總和你哥，多認識認識其他人，眼界打開就好了……”
姜檸初嗯了聲，“你快睡吧。”
正準備好好理一理混亂的思緒，手機屏幕亮了。
江珩打來的視頻。
她條件反射地繃直腰背，看一眼林薇。
已經睡着了。
她輕手輕腳下床，踮着腳走出卧室，站在客廳的落地窗邊理了理頭發，按下接聽鍵。
鏡頭裏，江珩穿着浴袍，頭發還濕着，眼眸深深。
“還沒睡？”
作者有話說：
妹寶：什麽？！我的理想型是我哥？！！！不兌啊！這不兌！！！哥：游戲結束了？怎麽不接着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