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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chapter25可是,她走
姜檸初拎起包好的包裝袋,拉着林薇就閃到了櫃臺的另一側,壓低聲音,“我哥。”
“啊?!”
林薇探出腦袋,瞥到了江珩的身影,“我靠,你躲什麽,打個招呼啊!”
“……”
姜檸初也說不上來自己在躲什麽。
反正第一反應就是躲。
林薇看了看她手裏的禮品袋,了然,“懂的,買東西被撞見,就沒有驚喜可言了。”
“不對……”
林薇的八卦之魂全面啓動,她再次探出腦袋,“你哥在約會嗎?和那個外國大美女?”
姜檸初擔心被看見,拉着她往負一層走。
“哎呀你別拽我嘛……”
林薇嘴上抱怨着,卻也不好太明目張膽,摸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假裝自拍,“我靠,你看,真是一起的。”
她把手機屏幕往姜檸初面前遞了遞。
姜檸初看向畫面。
櫃臺前,外國美女歪着腦袋努力聽櫃員講解,時不時扭頭看江珩一眼。
江珩依舊平日裏沒什麽表情的淡漠模樣,卻耐心地替櫃員翻譯着。
外國美女聽懂後,又手舞足蹈地比劃回去。
“咱哥……這麽高的嗎?”
林薇眼神裏多少泛起點欣賞的成分,“我的老天奶,養眼啊,太養眼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顏值CP嗎?登對啊。”
姜檸初一時間也有點看呆了。
外國美女屬于高挑型,站在人群中很容易将其他人襯得黯淡,但江珩仍比她高出半頭,不僅沒有被比下去,那股矜貴疏離的氣質反而更突出了。
兩人之間不是體型差帶來的那種張力,反而有種微妙的平衡感。
商場中庭人來人往,走過的路人都忍不住扭過頭多看幾眼。
林薇還想放大再看仔細點,屏幕上跳出微信消息提醒,裴熠。
她收回手機低頭查看消息,跟着姜檸初往地庫走:“媽呀,裴熠真的是模範甲方!他讓助理幫我們把整個團隊的機票酒店都訂好了,還是頭等艙?!”
姜檸初擔心林薇不看路,伸手挽着她,“裴熠哥哥?消息這麽快嗎?他已經知道我們要去濱城了?”
“是啊,我一回來就給薛莉發了信息。”
林薇低頭打字,嘴裏沒閑着,“東西不過關,但咱們的态度還是得有嘛。”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裴總本來就是要去考察的,他們想跟那邊的文旅搞搞關系抄作業,看回來能不能拉上南城這邊的政府一起搞點動靜大的。”
姜檸初邊走邊找車位,随口接了句,“Ada姐跟我說過,南城和濱城的城市氛圍不一樣。CP樓剛建那會兒,好多人都不看好來着。”
“是的,南城人以前哪有什麽夜生活。”
林薇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設置好導航路線,“等我們去看看再說呗。”
晚上洗完澡,姜檸初收到林薇發來的行程信息。
機票是下午的,兩個多小時到濱城。
她拿起書桌上那只禮品袋,走到露臺邊。
什麽時候把這禮物給江珩呢?
要是從濱城回來再送……這麽趕着去買,好像也沒什麽意義了。
正糾結着,不遠處的大門口亮起車燈。
江珩回來了。
姜檸初趴在露臺上,看着江珩下車,穿過花園。
她立馬拎着禮品袋小步跑到門口,貼在房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進門了。
上樓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是現在!
姜檸初拉開房門,正對上剛走到她門口的江珩。
“哥……”
江珩眉間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訝異,“有事?”
“有的!”
姜檸初将門打開些,兩手遞上禮品袋,将腦海裏排練過無數次的臺詞一口氣說完:
“之前說好發工資請你吃飯,但你出國回來,乾媽又給我辦畢業派對,一直沒時間……”
“明天我得去外地出差,什麽時候回來還不一定,所以先把這個給你。”
“……”
後面還有一大堆感謝的話,她抿了抿唇,實在說不出口。
江珩眉尾微挑,瞥了眼她手裏的包裝袋,一副不大信的樣子,“特意買給我的?”
姜檸初手懸在半空,愣了愣,“對啊……”
江珩沒接,慢悠悠開口,“你的‘有點小米’,這麽多?”
姜檸初用實習工資給蘇晚晴買羊絨披肩的事,第二天,全家上下就都知道了,連園丁大叔都沒落下。
“現在孩子很苦的,李媽說實習能拿兩三千都是正規公司了,孩子怕不是用全部工資給我買了禮物!”
“我們家小初從小就懂事,心思重,哎,沒辦法,平日裏給她的零花錢,她從來不亂花,自己掙到的,倒是舍得的很!”
“他們這個工作累的,早九晚六,我看晚上麽六點是不可能的,加班是常事,孩子的心意我當然懂……”
……
江珩路過聽到蘇晚晴跟人“抱怨”時沒當回事,如今知道這份“心意”他也有,反倒想弄個清楚。
“額……”
姜檸初低頭看了眼手裏的袋子,舔了舔下唇。
江珩肯定是誤會了。
這個牌子什麽檔次,他不可能不知道。
想了想,她硬着頭皮實話實說:“實習工資4832……給乾媽買了條披肩花了一半,本來打算用另一半請你吃飯的。”
她擡起眼,語氣急了些:“飯還是要吃的!我沒有畫餅!這個月有獎金,發了工資就請你吃!”
略停了幾秒,她的聲音又小下去。
“只是這個……你別嫌棄。我的錢只夠買基礎款。”
沒等她說完,江珩伸手接過了袋子。
“收了,謝謝。”
?
姜檸初愣住。
這麽乾脆?
她沒聽錯吧?江珩在說謝謝?
江珩拎着袋子在手頭蕩了蕩,擡眼看她,“還有事?”
“沒了。”姜檸初回過神,“早點休息,哥,晚安。”
說完,她縮回房間,輕輕帶上房門。
門關上。
江珩在門外站了兩秒,才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門。
禮品袋放在書桌上。
他站在那兒,沒有立刻去拆,只是看着。
半晌,伸手。
牛皮紙盒,黑色內襯,logo低調地壓在角落。
打開盒蓋,一只黑色打火機靜靜地卧在絲絨中央。
他拿起。
機身厚重,觸感冰涼。
翻過來,角落刻着一只小小的海東青,圓乎乎的腦袋,憨态可掬。
江珩盯着那只海東青,嘴角的弧度連自己都沒察覺。
拇指推開機蓋。
叮——
清脆的金屬聲在寂靜的夜間蕩開。
餘音綿長,一波一波地,消散在空氣裏。
他忽然想起這個牌子的舊事。
工匠為了心愛的人做出了這樣一只打火機,不僅僅是為了點火,也是為了讓她聽見。
每一聲,都是他的陪伴,也是他的祈禱。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後來品牌做大,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那些關于“響聲”的執念被解釋為專利、調音、品控标準。
舊典故被收進品牌宣傳冊裏,偶爾當作轶事講給VIP聽。
沒人再提那個匠人。
江珩握緊打火機。
金屬的涼意慢慢被掌心捂熱。
機殼硌在掌心,那點微疼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看見他了。
可是。
她走向的,是自己的哥哥。
濱城。
回酒店放好行李,一行人直奔啤酒節現場。
來之前做了一些功課,都說濱城的啤酒節不是刻意的狂歡,更像一種慢下來的生活方式。
此刻站在海灘邊,姜檸初才真正感受到這個說法的含義。
夕陽正緩緩地沉入海裏,最後一抹餘晖把整片蔚藍的海灘都染成暖橙色。
海風掠過,細碎的波光輕輕晃動。
海灘上,燈火連成一片。
簡易的大排檔沿着海岸線排開,塑料椅、木桌、紅白藍的篷布,在海風中輕輕鼓動。
燒烤攤冒着青煙,烤生蚝的蒜香和羊肉串的焦香纏在一起,直往鼻子裏鑽;
隔壁是露天火鍋,紅油鍋咕嘟咕嘟翻滾,熱氣騰騰;
再過去些,海鮮大排檔的師傅正在颠勺,鍋氣竄得老高……
穿着T恤短褲的少年拖着便攜音箱,在沙灘上随意找了個位置,即興彈唱。
唱的什麽聽不太清楚,調子是順耳的民謠,随着海風拂過每個餐桌。
三五成群的人們散落在各處:
有的圍坐在小桌邊,腳埋在沙子裏,碰杯聲混着談笑聲;
有的拎着啤酒瓶沿着海浪線慢慢走,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又被海浪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