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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家人
許曉東慢吞吞地摸出手機，是宋樂知發來的微信。
一連串的文檔和網頁鏈接。
許曉東眯着眼點開最上面那個，《北美影視特效工作室招聘彙總》。
緊接着，宋樂知發來了一段長語音。
許曉東點開，聽筒裏傳出她輕快又認真的聲音：
“曉東，幾年前我們幾個窩在沙發上熬夜看《特效化妝師大對決》，你當時指着屏幕跟我們吹牛，說總有一天，你要讓你做的怪物登上好萊塢的大銀幕。”
“去美國，不一定非得是為了某個人，也可以是為了你自己。別讓感情把你絆住了，去追你的大銀幕夢吧。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挺你。”
語音播放完畢，聊天界面恢複了安靜。
許曉東盯着屏幕上的招聘鏈接，喉結重重地上下滾了滾。
眼眶有些發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憋了回去。
...
三天後。
爆爆傳媒攝影棚。
宋耀輝翹着二郎腿坐在監視器後面。
宋立成和劉蓉換上了準備的破舊衣服，頭發弄得亂糟糟的，正在鏡頭前控訴。
“我女兒嫁入豪門後，就沒管過我們死活啊！我們連飯都吃不上，她住着大別墅，心腸太狠了...”
“卡！卡卡卡！”
宋耀輝煩躁地一腳踹在監視器旁邊的折疊椅上，指着鏡頭裏的兩個人大喊：
“情緒不對！太平淡了！要哭！要那種撕心裂肺、活不下去的哭！你們現在這樣乾巴巴地念臺詞，網友看了誰信啊？”
宋立成被棚裏的幾盞大燈烤得滿頭大汗。
他扯了扯身上破好幾個洞的舊汗衫。
“耀輝啊，不是爸不配合，我是真哭不出來啊。這乾嚎了半天，眼淚它就是不往下掉，我也沒辦法啊。”
劉蓉也跟着附和，抱怨道：“就是啊，這詞兒也太長了。”
宋耀輝大步走過去，恨鐵不成鋼地指着他們倆。
“你們懂什麽叫網絡輿論嗎？網友就吃‘慘’這一套！你們不哭得慘一點，不把那個小賤人塑造成一個六親不認的毒婦，陸家那種豪門能迫于壓力給咱們封口費嗎？幾個億呢！”
一聽到幾個億，宋立成和劉蓉連連點頭。
“想想想！可這眼淚...”宋立成用力擠了擠眼睛，除了擠出幾條深深的魚尾紋，什麽也沒有。
“我想想辦法。”
宋耀輝轉頭沖旁邊的人打了個響指，“去超市買點東西。”
不多時。
那人拿了一支綠色的管狀物和兩把一次性塑料勺過來。
“擠上，滿滿一勺。”宋耀輝下令。
他擠了兩大坨綠色的膏體在勺子上，遞到宋立成和劉蓉面前。
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沖了出來。
“這什麽玩意兒？”劉蓉往後躲了一下。
“芥末。”宋耀輝把勺子硬塞進兩人手裏，“哭不出來就借借外力。爸，媽，為了咱們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一口吞下去。”
劉蓉看着那一坨綠油油的東西，咽了口唾沫：“這...這東西能吃啊？”
“趕緊的！攝影棚按小時收費呢！”宋耀輝催促道，“想想陸家的錢！”
宋立成一咬牙，心一橫：“吃！”
他拿起勺子，連同劉蓉一起，兩人閉着眼睛把那一滿勺芥末直接塞進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