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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百越谋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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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深处,蚩黎那间小竹屋前,奇花异草兀自盛放,那些形貌可怖的毒虫早被李空空尽数扔去了外头。

蚩黎袒着上身,正伺候李空空。他端来清茶,又持刀细细削着鲜果,递到李空空面前:“这个甜。”

李空空斜倚在竹制躺椅上,坦然受他侍奉。蚩黎低声抱怨:“当初真不该劫了你,反倒抢回来一位祖宗。”

“哦?心里不服?”蚩黎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那便好好给我按一按。”

蚩黎依言,抬手为他揉捏肩背,顺势开口:“师尊他们此番在青城山大败而归,五位族老都已闭了关。”

李空空淡淡道:“青城山当真是藏龙卧虎,既有华琼真君那般陆地神仙,又有道君坐镇,就连那位高冷道士,也踏入了大宗师境。你与李青溪虽只差一步便能叩开大宗师门槛,可这一关,最难跨过。”

“师尊从西蜀回来之后,告知小爷一桩百年秘事。当年昆仑山大战,《太上玄经》残碎四散,《洛神图》也一分为三。最要紧的便是《太上玄经》里的飞仙篇,传言藏着超脱凡俗、飞升成仙的秘密。”

“青城山那老道,便是当年昆仑大战的幸存者。飞仙篇极有可能落在他手里。只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就算冥王与长生宗主联手同去,恐怕也是徒劳。这人已经百岁有余,竟依旧健在。”

李空空抬眼看向蚩黎:“我问你,你们百越求的究竟是什么?是天下无敌,还是长生不死?”

蚩黎默然,无言作答。

“你们百越真正缺的,是沃土,是教化。世代困在深山狩猎求生,终日与毒虫猛兽为伴,不肯学中原、西蜀的技艺。西蜀土肥,中原物丰,你们想要的,从来都是能扎根的疆土,不是这片贫瘠群山。”

“冥王图谋天下共主,长生宗主一心求长生。拓跋寿一心想复先祖基业,重入中原。”

“这天下虽大,百越向北,争不过荆楚,敌不过豫州。李长吉许诺把西蜀许给你,一来西蜀高手林立,剑南道本就是一方枭雄;二来他被李永、李浩牵制,无力西进。况且地势相隔,你百越与西蜀之间,还横亘着荆楚。”

“西蜀既然无望,大理便是最好的去处。再往南是江南富庶之地,李长吉绝不可能拱手相让。大理国兵弱,高手寥寥,正好下手。”

“若能拿下大理,百越才有和李长吉分庭抗礼的资本。你据大理,他占荆楚;西蜀纵然一时安稳,也难以长久,待到各方腾出手,这块肥肉终究免不了被瓜分。”

蚩黎面上堆起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敬服:“当世智者,当属你一人。有你为我谋划,何愁百越不能兴盛。”

“智者谈不上,只是——”李空空自躺椅上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蚩黎。他比蚩黎矮了一头,微微抬首望着对方,目光带着试探:“我凭什么为你出谋划策?事成之后,我又能得到什么?”

“求财?我孤身一人,求财于我不难。求权?我本就不稀罕。”他目光沉沉看向蚩黎:“你说说,我要什么?”

蚩黎眸中泛起冷意,神色却依旧平静:“我已是你的仆从,我的一切,本就归你所有。”

李空空指尖轻抵他下颌:“那要看你,能不能讨得我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