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点金 > 第144章 你怕我扯不动他?

第144章 你怕我扯不动他?(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景岩寺里的状况,要比预想得好上许多。

梁画士引着王贵等人往地藏王殿去,一路絮絮叨叨说着话。

喻辞和徐逸之不远不近跟着,也听到了些。

“好在先前修缮过大殿了,这次大雨没有漏水,殿内只略有些潮。”

“西墙扶架搭起来了,我们仔仔细细检查过,也几次上下人试过,十分稳固,断然不会再出现之前的危险。”

“东墙修复得还不错,匠人们都知道工期紧张,很是积极。”

一行人走到月台上,梁画士匆匆去推殿门。

雨后阴天便是如此,门窗都紧闭着,以免殿内水气太重,什么时候出太阳了,什么时候大开门窗。

梁画士道:“日夜都点着炭盆呢,好在世子夫人早早就预备了。”

王贵语气关切道:“也要注意通风,千万别一不小心出事。”

“公公放心。”

殿门打开,喻辞慢悠悠走进去。

为了干燥些,里头摆了不少炭盆,人一进来就觉得比外头热了许多。

阴天本就光线不足,又关着门窗,里头少不得点蜡烛油灯,把正在做工的东侧墙壁部分照亮,其余地方暗就暗些吧。

如此一来,正中的地藏王像,身体往上的大半截全隐在暗处,只有一个庄严的轮廓。

西墙蒙着布,前头扶架影影绰绰的,东墙上,楚江王、秦广王的面容清晰可见,其余三王面前不曾点灯。

如此一照,反倒是东墙下沿的八层地狱显得愈发吓人了。

喻辞走上前去,与正在修画的曹匠人打了声招呼。

“修过的到底是比不修的色泽明亮些,经您这手艺,这拔出来的舌头都让人胆寒,这铡刀也锋利发亮呢。”

曹匠人听乐了:“小人们日日瞧着,倒是不觉得吓人。”

“平日不做亏心事嘛,”喻辞说着,转头抬声道,“王公公、马公公,这一小片是我之前修的,两位瞧瞧修得如何?这手艺不给我公爹拖后腿吧?”

马封闻声,自是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您若修不好,伯爷也不会让您在这儿了,伯爷做事公私分明。”

喻辞抿着唇笑。

还不曾撕破脸,王贵当然也不会不给面子。

马封把话说得算漂亮了,王贵本想着粗看两眼凑合了,偏喻辞兴致极好。

“王公公看这,穿腮抽肠、断肢煎脏,真是酷刑啊!我问心无愧,怕是不怕的,就是想不通竟然还有这么多害人的手段。

我公爹说,地狱变就得画成这样,越惊悚才越能劝人向善,我听着也是,反正我修了这些之后,愈发不敢行歹事了。

可惜这幅地狱变画在景岩寺,很少有老百姓能看到它,希望这次修缮后能让更多的人看见,也不枉匠人们辛苦。”

王贵的眉头青筋直跳。

说来,在壁画修复之前,他也曾站在画前试探警告赵通。

他故意问过,阿鼻地狱吓人吗?坠入其中,有他净身时可怖吗?

王贵当时敢问,当然是觉得不吓人,不可怖,而现在,他这几日歇得不好,浑身疲惫,细看眼前壁画,只觉得那些刀子刑具扎眼得很。

他甚至想起了幼年净身时所处的那间屋子。

暗沉、破败,呼吸间有一股子霉味,以及血腥气。

明明和这座大殿浑然不同,却又让他在有一瞬间仿佛身临其境。

王贵抬手按住胸口,重重咳嗽两声,视线从亮色的利器上挪开,他尖声尖气道:“世子夫人说的是,杂家一定会向皇上谏言多开放景岩寺。”

留下这句话,王贵转身就走。

一直等着回话的江公公等人一拥而上,围绕着王贵禀着什么。

喻辞瞧了两眼,走出了地藏王殿。

曹匠人很快跟了出来,左右张望后,压着声音道:“这几日,宋公公脾气很冲,和其他几位监工都要闹翻了。”

喻辞低声问:“我怎么没瞧见他?”

“先前还在的,”曹匠人道,“听说你们来了,其余人各个严阵以待,宋公公沉着张脸就走了。”

喻辞抿唇。

戏台子搭起来了,宋奇却不见了,这戏要怎么唱?

不止是宋奇,喻辞在殿内殿外都没有看到徐逸之的身影。

莫非……

喻辞回到殿内,马公公正和王贵商量着:“梁画士和一众匠人困在寺里这么多天,不如今日早些让他们回城,各自去报个平安?

都晓得山道通了,还硬把人留到傍晚,心思怕是也不在正事上。”

王贵哼笑:“你倒是好心。”

“是王公公您体恤。”马封道。

见马封如此上道,王贵倒也没有再说什么,把梁画士叫来交代了一番。

梁画士连声感激王贵。

王贵听了些舒心话,情绪好了些,道:“就这么定吧。”

管事的发了话,做事的自然动作麻利。

在扶架上的匠人也都下来了,收拾好东西,谢过王贵,陆续离开。

王贵也打算走了,问江公公等人道:“宋奇呢?把人去找来。”

他今日来这一趟,也是为了把这蠢货亲自押回去。

监工太监们忙着找人去了。

而宋奇,正胆战心惊地看着面前的恩荣伯世子。

在寺中的这几日,宋奇无疑七上八下。

他很清楚,被调回御用监、等着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果子,没有好的活儿还算事小,王贵给不给他活路才是事大。

连日的雨势给了他拖延的机会,但在雨止路通之后,王贵亲自上山来了,宋奇躲无可躲。

他甚至想过,不行就和王贵鱼死网破吧!

可他小小宋奇,连鱼死网破好像都差了口气。

犹豫之中,宋奇见到了观竹。

观竹请他借一步说话。

宋奇知道他是恩荣伯府的人,心一横,跟着来了这角落,便见到了徐逸之。

“世子。”

徐逸之开门见山:“我听夫人说,宋公公那日与她提过,王公公对家父不太满意?赵通急功近利,或许是受了王公公的影响?”

宋奇吞了口唾沫。

他可以轻视世子夫人心善、不谙世事,却不敢揣度这位世子好骗。

他不能轻易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却又心里没底,不晓得徐世子这么问是什么目的。

见宋奇心虚又谨慎,徐逸之道:“家父伤愈后要主持京郊佛窟的壁画塑像,我夫人入武英殿亦不是小打小闹,还有一位妹妹想要走塑绘的路,之后几十年,我们徐家最少有三个人要在画院、在御用监的指挥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