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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重圓 我第一次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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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宜定住腳步,“要不,你教我?你說我做就行。”

陸知宜回頭看了一眼燒焦了的煎鍋,那是她新買的,用了還不到倆禮拜,還挺貴的,于是嘆了口氣,“那個鍋,你放點熱水放點洗潔精先泡一會,碗筷先洗掉。”

在陸知宜的指揮下,林嶼深做的道也不錯。

他本就是個聰明的人,聰明人無論做什麽都能學的很快。

林嶼深洗完碗筷,收拾好廚房,戴着圍裙轉身,“怎麽樣,我做的還不錯吧?”

其實他很想問他,這樣像不像一個合格的丈夫。

陸知宜抿了下唇,“還行。”

視線卻忍不住落在林嶼深身上,他本就長得高大,身型修長又挺拔,現在身上穿着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腰上系着圍裙,看起來頗有幾分溫柔人夫感。和從前的,那個高冷矜貴端坐雲端的貴公子判若兩人。

陸知宜心底有某種東西被悄悄觸動,她望着林嶼深,“其實你不用做這些的。”

她說的不光是洗碗,還有他冒着臺風趕來海城,他千裏迢迢來她對面租房子,他降低了身份來追她——

又有什麽意義呢?

林家不會要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孩做媳婦,畢竟他們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陸知宜甚至都沒敢問過林嶼深,他能不能接受沒有孩子。她賭不起,也不想讓自己太難堪。

窗外臺風呼嘯,窗戶被搖得咯吱作響,兩人站在廚房門口,一內一外,林嶼深垂眸看着陸知宜那張純美的臉,輕笑了一下,“我願意。”

陸知宜卻笑着搖了搖頭,“你口口聲聲說你喜歡我,可是林嶼深,我和你結婚的那三年,卻沒有感受到你的喜歡。”

林嶼深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他眸色有點哀傷地看着她,“對不起,知宜。我曾經以為,夫妻之間相處就是那樣——就像是我爸和我媽那樣,平淡,卻又安穩。怪我,從未問過你的想法,不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你走後的這幾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其實在你搬來京市,我們住在一起之後,我就慢慢地愛上你了。我喜歡你,在意你,卻總覺得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許多事情不必太過着急,慢慢來就好。可是我沒有想到,會傷害到你——”

陸知宜從未聽過林嶼深說這麽多話,她沉默地望着他,想從他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麽來,但無一例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裏滿含着深情和缱绻。

陸知宜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內心保持着清醒,不要那麽快沉淪。她擡頭望着他,“可是林嶼深,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那你的白月光呢?”

林嶼深有點懵,他看着陸知宜,“什麽——白月光?”

陸知宜望着他,“你少裝蒜!我們結婚三周年那天,你放了我的鴿子不是去找她?”

林嶼深腦海中混沌三年的迷霧驟然被驅散開來,他一直都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陸知宜突然提出要跟他離婚,他問過,可是她不說。他也曾以為是因為張霁,可是如今看來,她并不喜歡張霁。

原來如此!!

林嶼深眼底忽然湧出一抹希冀,他微微俯身,雙手握住陸知宜的肩膀,“所以,知宜,你當初是因為這個和我離婚的?”

是,但也不全是,陸知宜不想再提。

林嶼深無奈笑了下,“你說的應該是蘇妍,她算哪門子白月光,不過是我在美國留學的時候隔壁系的學妹,同為國人,在國外的時候關系不錯罷了。”

陸知宜不太相信林嶼深的話,畢竟除了陳佳念外,沈蘭也這麽說過。

林嶼深目光定定落在陸知宜那張猶疑的臉上,“所以,是誰讓你曲解了蘇妍和我的關系?”

陸知宜沒法說是沈蘭,畢竟她是林嶼深的親媽,她不希望母子二人因為這些事情鬧得不愉快,而陳佳念,她的話她從未真正相信過。

林嶼深閉眸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能知道蘇妍的,還能挑撥他們之間關系的人恐怕也只有陳佳念了。

“是陳佳念對不對?”

陸知宜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轉身欲走。

林嶼深卻從背後抱住了她,他的雙臂像是最結實的鐵箍,緊緊将她圈在懷裏。

“若是她對你說了什麽,我向你道歉!”

陸知宜掙紮了一下,沒掙脫,“你憑什麽替她道歉!”

林嶼深後知後覺地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幾分醋味,他偏過頭看着陸知宜微微板着的小臉,大概是因為愛,就連她生氣的樣子他也覺得很可愛。

“小知了,你吃醋了?”

陸知宜身子一僵,臉色瞬間變紅,“你放開我!!”

林嶼深聞言還是松開了她,望着她氣呼呼離開的背影,輕笑了一下,他的小姑娘,終究還是心軟了。

陸知宜走了幾步,回頭瞪他,“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把你趕出去吹臺風。”

林嶼深知道她只是在放狠話,越發覺得可愛,輕笑道,“嗯,知道了。”

臺風是下午三點鐘登陸海城的,臺風裹挾着狂風暴雨席卷而來,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混沌的風雨之中。陸知宜靜坐在屋內,透過窗戶清晰地望着這場風雨的肆虐。烏雲蔽日,白天宛如黑夜,室內不得不亮起所有的燈光。

雖然關着門窗,但狂風的嘶吼聲還是能從四面八方灌入耳畔。窗戶被狂風頂得不停震顫,發出“哐哐”的悶響,窗框縫隙裏不斷鑽進來細碎的風聲,絲絲縷縷的嗚咽聲連綿不絕。

樓下的行道樹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挺拔,粗壯的樹乾被吹得大幅彎折,淩亂的枝葉在風雨裏扭曲掙紮,時不時有枯枝被硬生生折斷,伴随着脆響墜落地面。

暴雨緊随狂風傾瀉而下,狠狠砸在玻璃窗上,風聲和着雨聲模糊了正片天地。

作為一個海城人,陸知宜雖然見慣了每年盛夏的臺風天,但還是怕臺風。

每當這種風雨交加的天氣裏,她總是會想起爸爸,想起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就是這樣離開了他們。

窗外臺風肆虐,屋內格外安靜。自從林嶼深搬過來之後,陸知宜就選擇待在房間裏,盡量減少和他的接觸,以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

門口傳來敲門聲,陸知宜頭也沒回,“進。”

林嶼深推門而入,手裏端着一杯熱水,遞給陸知宜,“我看你半天沒出來喝水了,給你送進來。”

陸知宜回頭,望着林嶼深,他修長寬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水杯,一臉認真地看着她。

陸知宜輕哦了一聲,“我不渴。”

林嶼深大概是看出了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狂風暴雨發呆,情緒有些低落,低聲問她,“在想什麽?”

父親去世的事情,其實在年幼的陸知宜心裏埋下了一根刺,即便是過了這麽多年,她看似早已放下了,但是那根刺還在,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刺她一下。

她常常在做夢的時候夢到自己回到了小時候,想要阻止那場災難,阻止爸爸離開,可是每每努力了整夜都做不到,醒來時卻摸到自己滿臉淚痕。

每個人心裏都有些過不去的坎,一些無法彌補的遺憾。陸知宜知道,其實媽媽也從來沒有忘記過爸爸,所以她會給兒子取了那個中文名字——梁曉峰。

那是她的遺憾,更是媽媽的。她從前不懂,但是現在越來越能理解媽媽這麽多年來心底的煎熬,所有人都說是她害死了爸爸。

陸知宜擡頭望着林嶼深,“若是早上你真的被臺風卷出去,你會不會後悔——”

林嶼深放下杯子,蹲下身坐在陸知宜身旁,“後悔什麽?”

“後悔來海城,後悔住在我對面——你會不會怨我——害了你——”

作者有話說:

林嶼深,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