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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愣了下。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卻還是擡起手,男人站得太近,她的手指擦過他高挺的鼻梁,将那副金絲邊眼鏡摘下來。
剛要轉身放到旁邊的玄關櫃上,傅晏州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像是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唯一可以落下的地方。
沈栀的後背抵着牆,手裏還握着他的眼鏡,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被他吻亂,也聽見他胸腔裏隐忍的心跳。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強勢地奪走她所有氧氣,反而溫柔得讓人失了理智。
他的吻落在她唇角,停留片刻,又像不舍似的重新吻回來。
沈栀被他吻得呼吸發亂,擡手輕輕攥住他的襯衫。
“傅晏州……”
男人終于稍稍退開。
客廳昏暗,玄關燈還沒有打開,沈栀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能聽見他說:“栀栀,不要跟我離婚。”
沈栀怔住。
傅晏州的喉結滾了滾,像是怕她沒聽見,又像是怕這句話說得還不夠清楚。
“不要離開我。”
那一瞬,沈栀的心髒像被什麽東西猛地揪住。
她忽然想起他們剛領證那天,她曾經很清醒地提出過,一年後離婚,互不乾涉私生活,同住不同房。
那時候她以為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她也以為傅晏州應當不會在意。
可傅晏州當時說,他的字典裏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那時候她只覺得這男人霸道又不可理喻。
直到現在,她才聽懂那句話背後藏着的意思。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放手。
沈栀心裏酸得厲害。
她把眼鏡放到玄關櫃上,騰出手來,輕輕抱住他的腰。
“怎麽會。”她聲音很輕,“我不會跟你離婚。”
傅晏州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頭,把臉埋進她頸側。
沈栀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皮膚上,灼熱又潮濕。
她指尖擡起,輕輕碰到他的眼尾的濕意。
沈栀動作頓住,她心口一緊,剛想問一句“你哭過了?”,男人已經再次低頭吻住她。
沈栀沒有再推開他,她把手繞到他頸後,輕輕回應。
傅晏州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下一秒,沈栀被他抱到沙發上,她靠在柔軟的沙發裏,發絲散亂地落在肩頭,眼尾被他吻的泛紅。
傅晏州單膝抵在沙發邊緣,俯身看她。
男人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他低頭,溫柔地吻她的眉心,鼻尖,唇角。
沈栀被他這樣的溫柔磨得心口發燙,反而比他的強勢更讓人無處躲藏。
她輕聲道:“傅晏州,你今天怎麽了?”
傅晏州停下動作,他垂眸看着她,指腹輕輕擦過她眼尾。
“我看見你和周聿白吃飯了。”
“我知道你不會做讓我難堪的事。”
“可是沈栀……”
他頓了頓,艱難的承認。
“我還是害怕。”
沈栀怔怔看着他。
傅晏州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隔着薄薄的襯衫,她能感受到他劇烈而壓抑的心跳。
“我怕你想起以前。”他說,“怕你覺得,我來得太晚。”
“怕你發現,我缺席了你太多人生。”
沈栀整個人有些懵,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傅晏州,坦白、脆弱,近乎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