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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放仿佛都能聽見她的心聲,她要是能說話,肯定會這樣說。
一想到這些,他就不受控制地想笑。
紀遇被嘲得有些惱了,她拳頭悄悄收着力狠狠錘他一下,顧放笑得更開心了,整個胸腔止不住地震動。
他頭頂的頭發随着震動慢慢搖晃,像一顆緩緩發芽的小芽。
後面的幾個星期,紀遇幾乎沒看見顧放工作過,夜晚他守着她睡着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白天就帶着她到處玩,玩過山車,玩機車,去看海,去登山。不僅在錫市,他也有故意地慢慢帶她去淮城适應,察覺到她不怎麽反感後,顧放才帶着她回到淮城曾經的那個家。
顧家換掌權人的事已經完全落定,他有了再次靠近她的理由和資本,也終于不再克制自己的心,開始大大方方地重新開始追求她。
可紀遇在這方面似乎有些遲緩,一直沒察覺出來顧放的意思。
顧放有些沒法子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着紀遇開悟。在淮城一切安定後,顧放請了輔助發聲的老師,幫着紀遇快速恢複。平靜的生活一天一天過去,紀遇開始慢慢地能發出一些簡單的音調和字。
但一聲敲門聲也終于打破了平靜的水面。
宋真苒踩着恨天高,從京市一趟飛的打到淮城,她紅底鞋的細跟踩着微微帶着泥土的水泥路,皺着眉一臉嫌棄:“顧放有病嗎?跑來這種地方乾什麽?”
看着面前有些破舊的老式小區和時不時飄過來的若有若無難聞的氣味,她心中的厭惡已經到達了極點,完全不想相信顧放居然住在這樣的小房子裏。
可顧母不會騙她的,為了顧放,忍了。
她清了清嗓子,擺好動作,輕輕敲了敲門。
幾秒後,穿着黑色襯衫的男人打開了房門,他身形挺拔,身材勻稱,手裏拿着平板緊皺的眉頭還沒完全松開,看到來人有些疑惑:“你找誰?”
宋真苒夾着嗓子:“顧放哥哥,是我呀,小苒。”她一臉期待地看着顧放。
男人思考了兩秒,似乎沒将名字和人對上號,但為了表示尊重沒再顯露出來:“找我有事嗎?”
宋真苒的笑臉掉了一瞬,馬上又揚起來:“顧放哥哥,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我小時候和你一起玩過的,很要好的朋友的,你媽媽說我倆小時候還定了娃娃親呢。”
“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送客了。”顧放沒什麽表情,冷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宋真苒不樂意了,說着就要往裏面擠,她邊擠邊說:“你媽媽說了,你答應和我聯姻了的,我不管,我現在是你的未婚妻,我來看一下你有問題嗎?”
她驕橫的語氣在看到門口的女士拖鞋後變了個調,宋真苒不敢相信地看着滿屋的裝飾。
她不瞎,怎麽會看不出來這個房子裏面住着個女人?
滿腔的火從底下竄起來。
顧放看着身後打開的門,忍耐度到達了頂峰,他一把抓住宋真苒的手腕,将她拖出玄關:“跟我過來,我倆好好聊聊。”
紀遇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顧放和一個女人拉拉扯扯,那個女生穿着得體奢華,打扮得很精致,一看就是哪家的大小姐。
她看起來有點生氣,顧放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安慰的話,她的怒火稍微平息了點。
他們……好像很熟。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想起來田盈繪之前說的話。
“我舅舅她喜歡一個女孩子,可是她似乎和人同居了,我舅舅失戀了。”
是這個女孩子嗎?
她眼睛大大的,皮膚很白很細膩,一看就用心保養了的,嗓子有點嗲嗲的,貌似是顧放會喜歡的類型。
紀遇心空了一塊,有點失落,她裹着毛毯坐在沙發上,看着平板上關于解離性失語的病例。
一個沒多少錢也沒什麽文化的不會說話的小透明演員,一個有學識有美貌有眼界的千金大小姐,好像确實沒什麽好選的。
紀遇腦袋中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樣。
小人a:“你再優秀有什麽用?你可是拒絕過他一次的人,他願意幫你治療病情你就偷着樂吧。”
小人b:“可是你确實很喜歡他啊,不再試試嗎?”
小人a:“然後呢?悲劇再一次重演?”
小人b:“紀江海已經被關起來了,有什麽危險。”
小人a:“他只要活着,随時有風險再捅顧放一刀的!”
小人b:“紀遇你再不主動,他可就要跟着別人走了。”
紀遇的腦袋裏像團漿糊,所有的記憶全部攪和在一起,有一種無法選中的感覺。
想到曾經顧放被紀江海捅刀的畫面,紀遇的身體便開始止不住地發抖,她當時差點就失去他了。
小人a又在旁邊惡魔低語:“對啊,他能平安不是你最大的願望嗎?”
是啊,他平安就好了不是嗎?
她和他在一起只會帶來更多的傷害和反對。
“叮咚。”一條短信發送進手機。
紀遇點開手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