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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得等下再有石塊飛過來,砸到自己。
樓驚瀾餘光将她這點小心思盡收眼底,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淺弧。
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時候,倒是溫順乖巧。
只是這副柔和模樣的小溫醫生,私下裏對他從不會“手下留情”。
溫酌雪不知道狗男人腦子裏閃過的黃色廢料,聽到喬安安離開的動靜後,也打算離開。
樓驚瀾看透她的意圖,往左側一轉,攔住她地方去路,“溫醫生,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溫酌雪一頓,擡眼看過去,問了一個讓他猝不及防的問題。
“你們是不是出了一場很危險的任務?”
樓驚瀾眸光閃爍,過了幾秒鐘才點了下頭。
那次任務的确很危險。
“從戰場下來,我聽說部隊會對戰士進行心理輔導?”
“嗯。”
“那秦武有沒有做過心理評估”
既然話攤開說了,那她也不打算拐彎抹角。
“沒有,心理評估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沒有作用。”
他手下的兵,通過了最頂尖的SERE抗被俘折磨訓練,心理防線遠超常人。
如果秦武不願意透露內心想法,即使是軍隊裏的頂尖心理專家也拿他沒有辦法。
溫酌雪倒是對特戰部隊的訓練有所耳聞,畢竟哥哥從軍。
短暫靜了片刻,她擡眼看向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樓驚瀾,一雙完好無損的腿,對你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很重要。”
“重要到勝過性命?”
溫酌雪靜靜盯着他,見他一言不發,心底了然。
對于刀尖上搏命的特戰王牌,這個問題似乎只有唯一答案。
“好,我清楚了。秦武的傷急不來,要等專家會診過後,才能敲定後續治療方案。”
這下他再沒有理由攔着自己。
溫酌雪側身錯開他的視線,從榕樹後的牆角走了出去,腳尖剛踩上溫熱的塑膠跑道,身後沉穩的男聲驟然追上來。
“溫醫生,一雙健全的雙腿,對我們軍人而言,等同于半條性命。”
樓驚瀾跟着從濃密的榕樹枝影裏走出來,幾步繞到她身前,神情嚴肅。
不等她回過神,他身形微頓,主動往後撤開半步,脊背微微下沉,彎下了挺直的脊梁。
“所以,我拜托你,救救他。”
望着他垂落的頭顱,溫酌雪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心頭五味雜陳。
他的确是個好隊長。
“我盡力。”
兩人像兩條短暫相交的平行線,很快又恢複平行狀态。
溫酌雪離開後,樓驚瀾慢慢站直身子。
明明她答應了,為什麽他還是沒有感到絲毫輕松。
他好像并不了解真正的她。
沒分手之前,他眼中的溫酌雪,有小脾氣,生氣了就罵人,氣急了就打人,每一個生小表情都如此鮮活。
現在的溫酌雪,渾身豎起尖刺,那些尖刺只對着他一個人。
床上的歡喜作不得數,只是他一直沉溺于過去的美好。
他是該好好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