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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很重要嗎?”小明看着A總閃閃發亮、充滿自信的眼睛,似懂非懂,但莫名有點不想點頭。

“唉,你小朋友家家,就別操心這麽多了,”A總突發奇想,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興致勃勃,“今天既然沒在打工,大好時光別浪費在這裏!走!我們出去找點好玩的!”

“但是……你不是都破産了嗎?剛才還說包裏沒剩幾個鋼镚兒了。”小明提醒道。

A總不在意地擺擺手:“哎呀小奶茶,思想別這麽局限!沒錢有沒錢的玩法!走走走,先出門再說!嗯……你試過打水漂嗎?用扁平的石頭,在水面上咻咻咻地跳那種?”

“嗯!”小明的眼睛一亮,“這個我會!我很會打水漂的!”

她以前在村裏的小河邊可是常客,只是進城後,到處都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和高高的圍牆,再也沒找到合适的地方施展。

“哼哼哼……”A總得意地揚起下巴,“小時候我可是我們那一片公認的打水漂之王!今天,就讓你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麽叫真正的高超技術!”

小明的小臉立刻繃緊了,不服氣的勁頭上來了:“我也很厲害的!我也是我們村打水漂最厲害的!”

雖然主要原因可能是村裏就她一個小孩子,這點她沒好意思說。

“嚯!口氣不小嘛?”A總興致更高了,“這麽有信心?來!比一比!今天就來決個高下!”

“比就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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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天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時,兩個玩瘋了的人才意猶未盡地回到A總那間公寓。

頭發都是亂糟糟的,衣服上沾着草屑和水漬。

兩人在玄關互相推搡着、笑着,A總堅持要從鞋櫃裏給小明翻出她之前住在這裏時穿過的那雙印着卡通貓頭的拖鞋。

秘書安靜地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裏,膝上攤着一份文件,暖黃的落地燈光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他看着他們像兩個放學歸來的頑童。

“秘哥,幫我們拿兩罐冰可樂呗!”A總習慣性地揚聲招呼,聲音還帶着未散的興奮。但話剛出口,他餘光瞥見小明不贊同的眼神,立刻嘿嘿一笑,從善如流地改口:“行吧行吧,知道了,我自己去拿!”說完便溜溜噠噠鑽進了廚房。

小明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點小勝利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布藝沙發裏。

那只黑貓不知從哪裏鑽出來,輕輕巧巧地跳到她的膝上,舒适地轉了兩圈,蜷成一個完美的毛茸茸的團子,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秘書先生合上膝頭的文件,放在一旁的小幾上。他坐在對面,目光沉靜地看着這一人一貓的溫馨畫面,暖光落在他鏡片後的眼眸裏,看起來難得放松。

“玩得開心嗎?”秘書先生突然開口,聲音溫和,問的是小明。

“超級——開心!”小明用力點頭,臉上還殘留着奔跑後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河邊風好舒服!石頭跳得可遠了!A總先生還教我了一種新的甩手腕的方法!”

“那就好。”秘書先生微微颔首,唇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他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斟酌詞句,接着問道:“你覺得……A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超出了小明的預料,她抱着貓,微微歪了頭,臉上露出認真思考的神情。

什麽樣的人?

她認真地想了想:“他是一個……總是很高興的人。我喜歡他。”她掰着手指數A總的優點,“他還很聰明,知道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勇敢,敢做很多事情……還是一個好人!”

數完優點,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有時候他太任性了。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也不管別人方不方便。”比如剛才差點又使喚秘書先生。

她都看見了!秘書先生正在寫字呢!

話音落下,她看見坐在對面的秘書先生笑了。

秘書先生有時會笑,多是商務性的禮貌微笑。或者是那種看着A總上蹿下跳時,帶着點調侃、旁觀甚至居高臨下的笑。但此刻,他的笑容卻格外溫柔。

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春風拂過,裂開縫隙,流淌出真實的暖意。

“那就好。”他又說了一遍,語氣裏帶着一種奇異的欣慰和滿足。

小明突然想起來這種熟悉的溫柔在哪裏見過——就在她和秘書先生初次見面那天。當他對小明說出“我們會等着他高興起來,主動打電話”的時候,臉上也是帶着這樣欣慰愉快的神情,仿佛在做一件很好的事情。

“被愛着的人總是會任性一點的。”此刻的秘書先生顯得格外寬容。他看着小明,溫和地說:“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你一定能理解這種狀态。一定也有很愛你的人在支持着你,幫助你前行。”

當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看見了一只孤獨的、可憐的小流浪貓。但在後來這些的相處中,他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只小貓身上蓬勃的生命力——那種理所當然的活潑、好奇、對世界敞開的信任,以及即使獨自一人也能玩得自得其樂的韌性。

那是被寵愛長大的孩子才有的快活。

所以即使小貓孤獨的活着,她也能夠快快樂樂去玩耍,她也能有足夠的堅強和勇氣往前蹦蹦跳跳。

“你一定有着很愛你的人。”秘書先生感嘆道。

“是的!”小明驕傲地大聲回答——雖然那些愛她的人此刻都不在身邊。

但愛就是愛,被愛就是被愛,這份溫暖和底氣早已融入骨血,成為她面對世界的盔甲和明燈。

美好就是美好,溫柔就是溫柔,它們真實存在過,并将永遠存在。

後面的這些話,她沒有說出口。但她的眼神亮得驚人,那份篤定和驕傲,無聲地訴說着一切。

小明看着秘書先生鏡片後那雙沉靜的眼睛,突然抱着貓,身體微微前傾,帶着孩子氣的直白和好奇,輕聲問道:“所以……你也是A總先生的家人嗎?像他的爸爸媽媽那樣愛着他的人?”

秘書先生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越過小明,投向廚房的方向——那裏正傳來A總翻箱倒櫃想給可樂多配點零食的叮當噪音。

“我是。”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