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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群裏的好友們聽上去都有一技之長，他們能乾的工作，小明不一定能作為參考。
于是小明靈光一閃，去敲了隔壁鄰居的門。
“江察江察，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江察身體一僵。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
“……我接一點線上工作。幫人改點代碼。”
哦，這就沒辦法了——是聽起來很厲害的那種。這個不能作為參考。
小明放棄了。
江察莫名感到有點尴尬，看見女孩失望的表情又覺得很不自在，老半天憋出一句：“……我有親戚手下缺人，要不要我幫你問問？”
小明已經調整好心情，她搖頭拒絕：“我不當關系戶的。”她之前遇到過老板的親戚和他們一起工作，大家都在抱怨。小明就記下了。
江察很想跟她解釋這不太一樣，但他努力了好半天，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小明就已經轉移了注意力，感嘆起來：“你可以不出門就做完工作，真好。我本來還想問問你我可不可以也做這種呢。”小明羨慕壞了。
小明知道寫代碼，她之前還在網上看到過，像是用英語字母和數字混在一起，還有标點符號，組成了很長很長的一串。小明已經學會了一部分單詞，但一點也看不懂這個。
會一門技術真的很重要。怪不得別人能夠不出門就賺到錢。幾乎不能在江察家以外的地方看到江察。
不過小明轉念一想，讓她自己真的每天待在家裏，她一定受不了這個。也就是江察是個魔鬼了，如果是一個人類，一直都不出去曬曬太陽逛逛公園，那得多難過呀。
小明又沒那麽失望了。
不過——
“你喜歡出去旅行嗎？”小明好奇地問。她看到江察電腦上的背景圖，是一片綠色的森林，那些樹都是從水裏長出來的，水面上有綠色的浮萍。
小明驚嘆大自然的奇妙，又有點擔心地看着江察。
小明對鬼的理解不多。但是江察不是透明的，之前也從小孩那裏聽說過，他是一個魔鬼——這就讓小明難以分類了。
江察澄清自己不是吸血鬼、不怕太陽。小明雖然還是有點疑慮——因為江察真的會每天在白天和晚上都拉上所有的窗簾——但她還是試圖相信他。
但是出遠門呢？旅游的話可以做到嗎？如果喜歡這些的話，不能去親眼看看，不會很遺憾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對江察來說沒什麽不同。
“小時候喜歡，現在不喜歡了。生活如此便利，非要出門做什麽？網絡萬歲。”多年宅男肯定道，“壁紙只是圖個好看而已，攝像機能夠看到比肉眼更多的東西，我沒那個閑心非要專門自己去。”
“你呢？”江察反問他，“你喜歡旅游嗎？”他說的是小明之前提到的——村裏出去旅游的人還挺多的。
“我不知道。”小明說，“我是在村子裏長大的，除了明港，我還沒有去別的地方看過呢。我來城裏也不知道算不算旅行，我是來打工賺錢的。”
“旅游的話，就是去一個家以外的地方，看點好看的，玩點好玩的，吃點好吃的，然後高高興興地回去。”江察說，“能做到的話就算是了吧。”
小明一想也是：“我還沒想過回去的事，但是其他的都做到啦！”
“這麽看，我就是在旅行的路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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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當天晚上給李華同學寫信，寫她今天發生的事。
她習慣這麽通過寫信來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寫信是為了和筆友對話，而把文字寫下來的這個過程，其實就已經先和自己對話了一遍。這個感覺又和聊天群裏的朋友們不太一樣了。
【……他問我來到城裏的目标是什麽，我把爺爺告訴我的三個目标都和他說了，江察誇我很有志氣。他說他就沒有這麽多目标，他只有一個，我們三比一。】
【我看得出來，江察很不自在。他一定很不習慣和別人說話，經常結結巴巴的，他還很容易害羞，他會臉紅。但是他會努力和我聊天。他真好。】
【還有，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江察有點害怕我。他也害怕樓下的阿姨，但是更害怕我。可能因為他是一個魔鬼。】
【但是就算這樣，他卻說，之後我遇到了任何問題都可以告訴他。江察可真是個好朋友。】
【——你的朋友，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