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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須替兒子把這件事徹底弄清楚，然後把所有潛在的風險都擋在門外。
晚上回到家，他把策劃案放在餐桌上。
雲希冉拿起來翻了翻，看到封面上的“父子真人秀”幾個字，眼睛都瞪圓了。
“他們要請希承上綜藝？他才四歲！”
她快速翻了幾頁，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全天候跟拍、戶外任務挑戰、封閉式錄制，這不就是把他放在鏡頭底下二十四小時不挪窩嗎？
他還是個孩子，他連睡覺都要抱着他的小象毯子，你讓他去錄綜藝？”
“我拒絕過了。”
淩燼野把策劃案收回來放在一邊，給她盛了一碗湯推到她面前，“今天下午就拒絕了。”
雲希冉放下勺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背，看着他的眼睛說：“淩燼野，你知道嗎，你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你帥爆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打着圈，嘴角勾起一個很淡的笑：“我每天都很帥。”
“你就不能謙虛一秒鐘嗎。”
“不能，你剛才誇我了，誇完就想讓我謙虛，是不是有點出爾反爾。”
雲希冉笑着抽回手，端起碗繼續喝湯，喝了兩口又忍不住笑起來。
但撇開這些外界的小插曲不談，淩希承本人的“殺傷力”才是真正讓雲希冉每天都想拎着他去幼兒園報到的動力。
自從過了四歲生日，這小子從一只乖巧的小奶狗原地進化成了一臺永動機。
最讓雲希冉崩潰的是，這小子學會了提問。
他會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看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忽然問：“媽媽，樹為什麽要往後退？
它是不是不喜歡希承？它要去哪裏？它明天會回來嗎？
如果希承也往後退，是不是就能跟樹一起走了？
媽媽你開快一點，我要追上那棵樹。”
雲希冉作為一個曾經的演員，自認為口才不差，臺詞功底紮實，被一個四歲的小孩問到啞口無言。
最後只能把問題甩給淩燼野：“等你爸爸回來問你爸爸。”
“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希承立刻切換了追問對象。
“爸爸下班就回來。”
“下班是什麽？”
“下班就是工作結束了，可以回家了。”
“為什麽工作會結束？為什麽不能一直工作？爸爸為什麽不能帶希承去工作？
希承會很乖，坐在爸爸腿上，看爸爸開大會，不說話不搗亂，就看看。
媽媽你給爸爸打電話，問問爸爸希承可以去上班嗎？”
雲希冉深呼吸，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親生的，基因來自她自己和她最愛的男人。
這天下午，她實在是扛不住了。
希承在後花園裏追着一只蝴蝶跑了整整四十分。
她陪跑了四十分鐘，蝴蝶已經飛過籬笆去了鄰居家的院子，希承還在原地蹦着喊“蝴蝶你回來我還有一句話要問你”。
她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她癱在客廳的沙發上，給淩燼野發了條消息，只有五個字：“你兒子瘋了。”
三秒後，淩燼野的回複彈出來：“随我。”
她盯着屏幕上那個“随我”，氣不打一處來，又發了一條：“我快要被他折磨死了。
今天下午他問了我四十七個為什麽，從蝴蝶問到了宇宙大爆炸。
他才四歲，他怎麽會知道宇宙大爆炸這個詞的？是不是你教他的？”
“上次在書房看紀錄片，他進來拿樂高，瞄了一眼屏幕就記住了。我當時就說過，這小子記憶力随我。”
“你們父子倆一個比一個能折磨人。大的粘人，小的磨人，我夾在中間兩面受敵。”
“大的什麽時候粘人了？”
“你現在就在粘人。你上班時間秒回我消息，是不是又在開會的時候偷偷看手機了？”
對方正在輸入……停了。
最後只發過來一個字：“嗯。”
雲希冉抱着手機窩在沙發裏笑出了聲。
她可以想象他現在坐在會議室裏假裝看報表，其實在偷着給她回信息的樣子。
正笑着，廚房方向傳來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她笑容僵在臉上，放下手機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