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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野每次親雲希冉的時候從不避着兒子,他以為孩子不懂,但孩子的觀察力遠比他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希承的邏輯很簡單:爸爸天天親媽媽,那他也要親媽媽。
爸爸怎麽親他就怎麽親,表情和動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連完事之後那句“香香”都是從淩燼野某次親完雲希冉之後低低說的那句“好香”演變過來的。
雲希冉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緩緩轉過頭,看着淩燼野,“淩燼野,你聽到了?都是你教的。”
“你還怪兒子,你這個當爸爸的自己的小動作,孩子看到什麽就學什麽,你還拎他的兔子耳朵。”
淩燼野面不改色地把希承換了個方向拎,避開了雲希冉質問的目光,淡淡道:“他本來就不該親我老婆,不管是誰教的。”
“你!”雲希冉被他這通歪理氣得說不出話,站起來從他手裏把希承搶回來。
“寶寶乖,不理爸爸,爸爸太霸道了。”
“霸道!”希承立刻跟着學了一句,聲音奶兇奶兇的。
還朝淩燼野的方向揮了揮小拳頭,配合媽媽的譴責。
“不理他。”雲希冉抱着兒子轉了個身,拿後腦勺對着淩燼野。
從茶幾上拿起一個小布偶逗希承玩,“來,媽媽陪你看這個,這個小狗怎麽叫的?汪汪汪!”
“汪!”希承學得很認真。
淩燼野站在原地,低頭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剛才拎着兒子的時候好歹手裏還有個東西,現在連兒子都被搶走了。
他在商場上翻雲覆雨,在家裏被老婆和兒子聯手制裁,連個申訴的機會都沒有。
他清了清嗓子,想說點什麽挽回一下場面。
雲希冉頭都沒回,從背後伸出一只手,朝他擺了擺。
他可以退下了。
這輩子,敢對他擺這個手勢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淩燼野在客廳裏又站了片刻,确認自己确實被母子二人徹底無視了,這才轉身回了書房,關上門,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來,顯示的是今天的會議紀要和下周并購案的盡職調查報告。
中英文夾雜,滿屏的專業術語和數據圖表。
往常他看這些東西的時候注意力高度集中,今天看了十分鐘,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起身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他先去廚房倒了杯水。
路過客廳的時候往爬行墊的方向瞥了一眼,爬行墊已經空了。
周姐正抱着希承在後花園裏認花草,小家夥趴在落地窗上對着外面的玫瑰“花花花花”地喊。
雲希冉不在客廳。
他端着水杯,漫不經心地上了樓
主卧的門開着,裏面沒人。
衣帽間的門虛掩着,他推開門。
空的。
他站在走廊中央,喝了一口水,開始思考他老婆可能在哪個房間。
琴聲從走廊盡頭那間常年關着門的琴房裏傳出來。
有人在彈琴。
彈的曲目是《夢中的婚禮》。
從彈奏的觸鍵來看,彈琴的人不是專業的鋼琴家,技巧上能聽出生澀和不熟練。
淩燼野的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走到琴房門口,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大約十厘米的縫隙。
他側身靠在門框上,透過那道縫隙往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