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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又要回廚房。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
淩燼野把她拉進懷裏,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停住腳步。
“王姨會泡茶,”他的聲音低低的,就落在她耳邊,“不需要你去,坐下來休息。”
“我不累。”
話沒說完,他對上了她的眼睛。
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睫毛上還挂着沒來得及擦乾淨的潮意。
淩燼野看了她幾秒。
就幾秒,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往客廳方向掃了一圈,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冉冉,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她一愣,剛要開口解釋,他已經攬着她的肩轉向客廳,對正逗希承逗得起勁的衆人說了句:“冉冉累了,我陪她上去休息一會兒。”
語氣禮貌,但沒什麽商量的餘地。
老爺子擡頭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快去快去。”
又低頭繼續逗重孫子:“哎喲希承你沖太爺爺笑一個——”
客廳裏安靜了不到一秒,然後又恢複了熱鬧。
主卧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淩燼野把她放在床邊,自己蹲在她面前,拇指在她眼角輕輕蹭過去,把她沒擦乾淨的眼淚抹掉。
“冉冉。”
她低着頭不看他。
他也不催,就蹲在那兒,一只手握着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另一只手去夠她的臉,硬是把她的下巴擡起來。
“看着我。”
她紅着眼眶對上他的眼睛。
“別人怎麽看你,一點都不重要,”他的拇指還在她眼角慢慢地蹭着。
“你是我的寶貝,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你不用為任何人的眼光負責。不用管淩家怎麽想,不用管媒體怎麽報,也不用管讀者怎麽評。”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
“要是不舒服,下次我直接不讓他們來了。誰愛來誰來,讓我的冉冉掉眼淚的人,一個都不許進門。”
“不是不喜歡他們來,”她急忙搖頭,聲音還有點啞,“我就是……就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大家都在圍着希承轉,我應該高興才對,我是希承的媽媽。可是我走過去,沒有人看我。”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覺得說出來顯得特別小心眼。
淩燼野聽完,擡手捏了捏她的臉。
“是你想多了,但不多餘。”
“啊?”
“他們眼拙,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一個失而複得的人,那是他們的問題,跟你沒關系。”
他把她的兩只手都攥在自己掌心裏,“你是淩燼野見過最了不起的女人,是這世界上最值得被珍視的寶貝。”
她被他誇得臉一下子紅了,想低頭又被他捏着下巴擡起來,只能把臉往他胸口埋,悶悶地說:“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其實大家只是忙着逗希承,沒有不歡迎我。是我自己多想。”
淩燼野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發頂印了一個長長的吻:“你才從死亡邊緣走回來,還在恢複期,激素水平還沒完全平衡,會胡思亂想是正常的。
但你不許再把自己關進廚房悄悄哭了。”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心口上。
“這才是你應該在意的東西。我們還活着,希承還有爸爸媽媽,我們還要一起活很久很久,一起變成老頭子老太太。”
“所以以後不許再躲在水槽邊哭,下次讓我看見你掉眼淚,我就真的把所有人都請走,一個不留。”
她紅着眼眶嘟囔了一句:“暴君。”
他把她的頭按回自己頸側,低低地笑了一聲:“對,暴君,專寵雲希冉一個人的暴君。”
他沒去擦她眼角新湧出來的潮意,只是把吻落在她鼻尖上。
“你是淩燼野好不容易追回來的。”
“最重要的。”
“所有人都無法替代的。”
“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