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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希冉低頭看着他。這個男人,剛才還捏着她的臉把她逗成小鴨子,現在跪在她面前,眼裏的認真和剛才那句“用一輩子來證明”一模一樣。
她打開文件袋,把裏面的東西一張一張抽出來。
股權讓渡、信托基金受益人變更确認、房産過戶協議、保險受益人、銀行聯名賬戶的開戶回執。
她一份一份地翻,翻到最後發現了一個規律。
受益人那一欄,全部寫着她的名字。全部。
她翻完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淩燼野把自己的手機解鎖遞到她面前。
屏保都是她的照片。
“現在我是窮光蛋了,”他說,“房子是你的,公司股份是你的,信托也是你的,所有賬上的錢都改成了你的名字。
以後我每天上班就是給你打工。”
“老板,簽個字?”
雲希冉低頭看着攤在床單上的那些紙。
她拿起那份股權讓渡書,卷成一個圓筒,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淩老板,”她吸了一下鼻子,眼眶還是紅的,但下巴又擡起來了,這回不是裝兇,是真的理直氣壯,“以後只能給我一個人打工。”
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放大,然後站起來,把她連人帶孕肚一起摟進懷裏。
她終于笑了出來,嘴角一彎,眼淚和笑容攪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但淩燼野看她的眼神,大概跟看什麽稀世珍寶差不多。
他伸手關了燈。
她剛想抗議自己還沒洗澡,剛放好的熱水要涼了。
嘴被堵住了。
他親得比任何時候都認真,一只手托着她的後腦勺,另一只手穩穩地護着她的後腰,把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放倒在床上。
動作輕得好像她一碰就會碎,但嘴唇上的力道一點沒省,把她所有的抗議全吞進了喉嚨裏,只剩下一個悶悶的尾音。
她好不容易從他嘴裏搶回半秒的呼吸,偏過頭,氣急敗壞地錘了他肩膀一下:“淩燼野,我還沒洗澡!熱水要涼了!”
他追過來,嘴唇貼着她耳垂,含含糊糊地說了三個字:“一會兒洗。”
呼吸燙得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她還想再說什麽,他的吻已經從她耳垂滑到了下巴,然後是脖子、鎖骨,一路往下,每一處都磨磨蹭蹭地停了很久。
然後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孕肚。
隔着睡衣薄薄的棉布,他親得很輕,怕吵醒裏面那個小家夥。
嘴唇落下去,停了兩秒,又落下去,沿着她肚子的弧度一個接一個地親。
雲希冉被他親得癢,忍不住縮了一下肚子:“你別——”
話沒說完,她肚子裏的小崽子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
那一腳力道不小,正好踹在淩燼野嘴唇貼着的位置,又準又狠,像是隔着一層肚皮在抗議:大半夜的,爹你能不能消停點?
淩燼野整個人僵住了。
他維持着嘴唇貼在她肚子上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愣了兩秒。
然後慢慢擡起頭,表情精彩極了。一半是當爹的驕傲,一半是被踹了的難以置信。
“他踢我?”
雲希冉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眼淚都笑出來了,這下真分不清是剛才哭的還是笑的了。
淩燼野直起身,低頭看着她的肚子,眉頭皺起來:“我親我老婆,你踹我?”
肚子又動了一下,這次輕了點。
雲希冉笑得喘不上氣,伸手去戳他的臉:“你看,你崽都看不下去了。你每天晚上對着肚子念經,把人家念煩了吧。”
他沒說話,低頭看了看肚子,又擡頭看了看她,眼底那種被踹懵了的無奈還沒消,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他重新低下頭,對着她的肚子,語氣一本正經,像是在跟一個成年人談判。
“你聽着,你媽是我的。你先借幾個個月,出來之後咱們公平競争。但現在是晚上十一點,你該睡覺了。”
肚子安靜了。
也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懶得理他。
雲希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覺得今晚的熱水大概是徹底涼了。
但淩燼野已經重新湊過來了,嘴唇貼着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點笑:“熱水我一會兒重新放。”
“那一會兒是多會兒?”
他沒回答,低頭封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