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從一樓逛到三樓,看了腕表、袖扣、領帶夾、鋼筆,每一樣都拿起來端詳半天又放下。
這些太普通了,他抽屜裏有一整排別人送的名牌袖扣,大部分連包裝都沒拆。
她又逛到四樓,在一家設計師品牌店裏看中一條羊絨圍巾,深灰色的,摸起來很軟。
她想象了一下他穿深灰色大衣配這條圍巾的樣子,好像有點太居家了,不夠特別。
她逛了一整個下午,試了香水、看了皮具、挑了一副太陽鏡又放回去,總覺得什麽東西都配不上他。
他給她的太多了,房本、黑卡、半條命。她要怎麽用一個禮物就把這些全部還回去?
她被這個問題困擾着,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個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已經跟着她從一樓走到了四樓,從珠寶區跟到了家居區,始終保持着十幾米的距離。
她從一家店出來準備乘扶梯去五樓,走到拐角處的時候手機震了。
是淩燼野發來的消息:“在哪?逛完了嗎?我讓廚房炖了你愛喝的山藥排骨湯,早點回家。
還有雜志封面那張照片拍得不夠帥,本人更好看,你要不要回來确認一下?”
她低頭看着屏幕,嘴角翹起來,正準備回他一條“自戀狂”,忽然一只手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塊手帕上浸了迷藥,氣味刺鼻而甜膩。
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手指去摳那只手的手背,指甲摳出兩道血痕。
但迷藥太烈了,她的手臂很快垂下去,手機從指間滑落掉在地毯上,屏幕還亮着,上面是他剛發來的那條消息。
季司凜熟練地接住她軟下去的身體,用一件不知道從哪裏順來的舊外套蓋住她的臉,半拖半抱地往緊急通道走。
這個商場他提前踩過三次點,知道哪個監控有死角,知道哪條通道直通地下車庫。
他把人拖進緊急通道,沿着消防樓梯一路往下,推開地下三層的防火門。
他的舊越野車停在一個被柱子擋住的角落裏,倒車入庫,後備箱朝向牆壁,就算有人經過也看不清他在乾什麽。
他把後備箱打開,把人推進去,用膠帶纏住她的手腕和腳踝,又拿一塊布塞進她嘴裏。
整個過程極其熟練,然後他關上後備箱,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傍晚六點,淩燼野回到家。
他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換了拖鞋往裏走。
廚房裏山藥排骨湯的香氣已經飄滿了整個一樓,保姆正在往餐桌上擺碗筷。
他穿過客廳走到樓梯口往上看了看,主卧的門開着,裏面沒有燈光。他叫了一聲“冉冉”,沒人應。
他把每個房間都推開看了一眼,空的。
站在二樓走廊上給她打電話,響了好幾聲,沒人接。
挂了又打,還是沒人接。他撥了手鏈的定位查看權限,屏幕上跳出一個緩慢移動的小點,正在往京市東北方向的郊區移動,速度很均勻。
但她下午跟他說的是去商場逛街,那個方向是出城,不是回家。
他又撥了一次手機。
這次直接關機了。
他終于意識到有什麽事情不對勁,撥通了張誠的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張誠,定位冉冉的手鏈。
她現在的位置和我共享實時位置。立刻聯系交通指揮中心,把她今天下午開出去那輛保時捷的車牌號發過去,調沿途所有監控。”
幾分鐘後張誠的電話回了過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背景音裏有鍵盤敲擊聲和另一個同事正在撥號的聲音:“淩總,手鏈定位顯示雲小姐正在往順義方向移動,速度比剛才快了很多,現在是正常車速。
她今天下午開的那輛保時捷還停在商場地下車庫,手機掉在四樓拐角的地毯上,已經被商場的保潔撿到交到了服務臺。
另外,地下車庫有一個監控拍到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把一個女性拖進了一輛舊越野車,時間點是下午她的手機信號消失前後。
根據電梯上留下的指紋,和通緝的季司凜匹配。”
“季司凜。”他把這個名字從牙縫裏碾出來,抓起車鑰匙沖出別墅大門。
他邊跑邊繼續給張誠下令,“聯系市局指揮中心封鎖所有出京方向。”
他自己跳上那輛勞斯萊斯發動引擎,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手鏈定位的信號還在移動,已經過了溫榆河,速度穩定但方向開始往更偏的郊區偏離。
他把手機架在支架上盯着那個移動的小點,手指握着方向盤,指節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車速越來越快,遠光燈在夜色中切開一條刺目的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