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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把杯子放回杯墊上，“你知不知道燼野為了追雲希冉，差點丢了半條命。
那女人作起來，能把天捅個窟窿，淩燼野跟在後面補。你那點身板，扛得住？”
陸然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把酒杯放下來，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裏念念有詞。
沈渡挑了挑眉：“你在乾嘛。”
“祈禱。”
陸然睜開一只眼睛，表情極其虔誠，“老天爺，我剛才說的話可能要修正一下。
我想要一個溫柔善良的女朋友，那種說話輕聲細語的，生氣了只會說‘哼’的，不作不鬧不翻天的。”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得更緊了：“千萬別給我安排雲希冉那樣的。
求求了，我陸然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壞事，不至于要用一個妲己來懲罰我。”
沈渡端起氣泡水，嘴角有了一絲極其隐蔽的弧度：“你剛才不是還說羨慕淩燼野嗎。”
“我羨慕的是結果！不是過程！”
陸然猛地睜開眼，一臉後怕，“我剛才腦子不清醒，現在清醒了。
你知道淩哥是什麽人嗎？他是淩燼野啊！他都被折騰成那樣了，換成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擡頭看了看沈渡：“淩哥那是被折騰完還能站起來。
換成我，站起來都費勁。”
沈渡終于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你不是站起來費勁，”每個字都精準地往陸然心窩子裏戳，“你是根本站不起來。”
陸然愣了一秒，然後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彎下腰：“渡哥！你是我哥嗎！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你這個時候應該說‘然然你可以的’！”
沈渡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透過杯沿看了他一眼。
“我不說假話。”
陸然越想越後怕，端起威士忌猛灌了一大口壓驚，然後一把抓住沈渡的胳膊，表情嚴肅：“渡哥，拜托你一件事。
以後不管我喝得多醉，說得多感人，只要我說想談戀愛，你就把我剛才這段話複述給我聽。
一個字都不許漏。”
沈渡把自己的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整了整袖口，語氣一如既往地淡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自己記着，我怕你到時候連我說的都不信。”
陸然頹然地趴回吧臺上，喃喃自語：“溫柔善良，溫柔善良，一定要溫柔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