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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希冉看着陸然那副比自己還興奮的樣子,又看了看沈渡在沙發上默默翻文件完全置身事外的淡定。
自己再待下去陸然能把她和淩燼野的婚禮流程都安排出來。
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我出去買點吃的,你們聊。”
淩燼野的眼神跟着她往外走。
“去哪家店?什麽時候回來?帶個保镖跟上去,別走太遠。”
她晃了晃手機。
“就在樓下便利店,你乖乖躺好別亂動,傷口蹭開了又要麻煩護士重新包紮。”說完帶上了門。
門剛關上,陸然就撲到床邊壓低聲音問:“淩哥,雲希冉到底怎麽回事?
昨天不是還死活要分手,今天就跟你嗯?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而且你是怎麽說服她留下來的?
淩燼野靠在床頭,一只手枕在腦後,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剛被雲希冉揪得有些發皺的被單。
昨晚他躺在洗胃室裏還覺得自己這輩子完了,今天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活八十年。
“沒威脅,她是為了錢留下的。我爸開了一個月一個億,她現在的身價比我高。”
陸然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爸花錢幫你追女朋友?”
“嗯,我命好。命是她的,錢也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她暫時還沒完全收下,但很快了。”
“那你們剛才,你脖子上的抓痕!”
“她撓的。”淩燼野摸了摸脖子,表情平靜中帶着一絲炫耀。
“她吻技比演技進步得快。”
陸然雙手捂住臉,從指縫裏發出痛苦的呻吟:“我不想聽了!我從小跟你一塊長大,你從來沒這麽肉麻過。”
“我剛才在門口被沈渡捂住嘴的時候,感覺我的眼睛被強吻了。”
“我需要心理疏導。”
沈渡從文件上擡起頭,推了推眼鏡。
“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位心理咨詢師,專門治療因過度關注他人感情生活而導致的焦慮障礙。”
“不用!我沒病!有病的是他們倆!”
陸然指着淩燼野。
“你說,雲希冉到底有什麽魔力?錢你不缺,追你的人從京市排到巴黎,你就非得栽在她身上不可?
她以前對你那麽壞,你不恨她嗎?上次你還說你分不清愛還是恨,現在呢?”
“現在也是恨的,恨她說一刀兩斷的時候自己差點信了。也恨我自己沒有早一點拉住她。”他擡起眼睛看着陸然。
他這個答案壓在心底反刍了無數遍。
“但沒有什麽能讓我放手,我以前覺得自己賤,現在覺得賤就賤吧,還在乎這個嗎?
她貪財,我有錢。她要安全感,我給。一輩子那麽長,我慢慢陪她。”
陸然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曾經被他形容為“冰山成精”的兄弟,此刻躺在病床上。
說起雲希冉的時候滿眼都是欣喜,聲音是柔的,整個人因為她的存在鍍了一層暖色的濾鏡。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勸淩燼野放下雲希冉的那些話,簡直是在試圖勸沙漠裏的人不要喝水。
“……行吧。”他靠回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後腦勺上,仰頭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終于妥協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虐你你舒服,你給她送錢她開心。
這不是閉環系統嗎?建議你倆成立一個互相折磨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