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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他說,“醫生說手術很成功,血都給你補回去了。
你現在就是太累了,在睡覺,對不對?”
他把她冰涼的手指攥緊了一點,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你得答應我,睡夠了就醒過來。別睡太久,睡太久對身體不好。”
她沒有回答。
那晚上他在床邊坐了一整夜,手始終覆在她手背上。
偶爾低下頭親一下她的指尖,确定她的溫度還在,哪怕那溫度低得幾乎察覺不到。
第二天一早,陸然和沈渡來了。
陸然推門進來的時候拎着兩個保溫袋。
一個是給淩燼野帶的早餐,另一個是他讓家裏阿姨天不亮就起來現熬的花膠雞湯,給雲希冉備着,萬一醒了就能喝上。
他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看了一眼床上毫無反應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守在床邊胡子拉碴、眼窩深陷的兄弟。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
勸他回去休息?勸他別太擔心?哪個都不對,最後他只是擡手在淩燼野肩膀上拍了一下。
“她怎麽樣?”
“還在睡。”
淩燼野握着雲希冉的手,拇指搭在她脈搏的位置,感受那一下一下微弱的跳動,“指标都正常。”
沈渡站在床尾,雙手插在口袋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公司那邊有淩叔叔頂着,你不用急。”
淩燼野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雲希冉的臉。
陸然帶來的早餐從熱的放到涼的,又從涼的放到徹底冷透,他一動沒動。
陸然走的時候偷偷把那盒冷掉的早餐換成熱粥。
路過護士站,對護士長說了句:“麻煩多盯一下他,病人沒醒,他自己也快成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