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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一朵過氣的野花。”她對着梳妝鏡裏的自己說,語氣篤定。
她把手機通訊錄打開,滑到那個號碼上,想了想,沒有直接撥過去。
她需要一個更漂亮的出場。
那種讓對手一見到自己就氣勢先矮三分的出場。
又過了一天,林知夏的助理把雲希冉的住址發了過來。
林知夏對着手機屏幕念出了那個地址,念完之後愣了一下。
那個小區名字她從來沒聽說過,在導航上搜了一下,五環外,老小區,沒有電梯,最近的商場在一點五公裏之外。
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到一半又刻意壓下去了。
名門閨秀不能笑得太明顯,但她确實忍不住。
“看來是真的被甩了。”她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把紀梵希口紅旋出一截,沿着唇線慢條斯理地描了一遍,滿意地抿了抿嘴唇。
她決定去“偶遇”一下這位前任。
出門前她換了三套衣服。
第一套是香奈兒的套裝,端莊但太正式,像去開董事會;第二套是迪奧的連衣裙,優雅但太刻意,像去赴宴;最後她選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衫配卡其色的闊腿褲,腳上一雙米色的平底芭蕾鞋,低調但質感絕佳,耳垂上戴了兩顆圓潤的珍珠,不會太小到被忽視,也不會大到顯得暴發戶。
這一身看起來像是随便穿的,但其實每一件單品都經過了精心計算。
她要的是那種“我随便穿穿就比你好看”的從容。
臨出門之前她又折回去,對着鏡子把口紅擦掉了一層,換了一支豆沙色的唇釉,用指腹淡淡拍開。
太豔了像去示威,太淡了顯得沒底氣。
豆沙色正好,溫柔但不清淡,不卑不亢。
然後她對着鏡子露出一個标準的微笑,角度合适,弧度得體,露出整齊的六顆牙齒,眼尾微微彎下來形成一個小小的月牙弧度。
好看是好看。
但她忘了自己和那些靠這張臉吃飯的女演員之間隔着什麽。
職業壁壘。
越是刻意控制過的肌肉走向,在對方的專業視野裏就越是像在額頭上貼着“我在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