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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門連響數次，他把手機遞回，卷發少女翻了翻照片，不依不饒，“哇，宋哥哥，我們再拍幾張吧，換個角度。”
對方面容真誠，又喊了他好幾聲“宋哥哥”，态度擺得低，宋路景沒把拒絕說出口，“行。”
他往旁邊挪了半步，配合地換了個姿勢，卷發立刻湊過來，兩人之間只隔了一拳距離。
認出人來的沐希吃着菜。
兩人明顯露出了破綻，沐柚妤不忍傷宋路景的心，只別開臉。
郁辭蹲在後面啃着蘋果，壓低聲音對顧星楠嘀咕：“不是，宋哥什麽時候轉性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
江涼錦輕咳，努力壓着唇瓣，“可能他心情好吧。”
雙馬尾眼見自己的同伴幾乎要和宋路景頭挨頭，終于憋不住，笑出聲，在主桌這片相對安靜的區域裏格外清晰。
宋路景擡在半空的手一頓，臉上的溫和笑意淡下去，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卷發笑得把假發往旁邊歪了歪，夾着聲音：“诶呦你乾什麽呢~”
“……”這聲線，宋路景眼髒了，耳也髒了，他真服了，“我靠，是你們兩個颠佬？！穿個裙子跑這兒來惡心我是吧？有病啊！趕緊給我滾回去脫了！”
卷發男生笑得彎了腰，甩了甩頭發，露出自己原本清亮的男聲：“不是你說讓我們來給你過生日的嗎？我們總得穿得正式點吧。”
“我什麽時候讓你們來了？胡說八道！”宋路景咬牙，“裙子給我換下來，別丢我的人。”
“這衣服挺好的啊，涼快。”卷發故意扯了扯裙子的領口，露出一大片膚色，滿是無辜，“我們可是為了給你慶生才犧牲色相的，你就這個态度？”
“不要臉，滾不滾？”
“不換，這個還挺适合我的。”
雙馬尾男生倒是淡定，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聲線偏溫和：“宋哥哥，你不是說想要個驚喜嗎？這不就是驚喜？”
傾安真的看錯他了，一開始往遠處看還以為是個禦姐呢。
妹妹還在這邊呢，不能生氣……
宋路景深吸一口氣，把髒話咽了回去，“你們給我等着，等生日宴結束，我讓你們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驚喜。還有你們剛才叫我什麽？”
卷發笑得不行，雙馬尾眨眨眼，笑得更甜，拖長語調：“老公~”
“你這個死給，離我遠點。”宋路景再次吸氣，強行克制。
旁邊已經有不少人在往這邊看了，兩人妝容還沒卸下，小裙子沒錯，就是長得有些高大了，不過腿還挺白……
宋淮昱那一桌，傾安一手撐着腦袋，歪頭瞥着沐枔，“阿枔，他們乾什麽呢。”
沐枔只覺辣眼，“不知道。”
宋淮昱仿若未聞，繼續與身旁的友人交談。
沐柚妤、沐希內心有點丢人，默默轉回頭，假裝不認識。
原本坐主桌的長輩們都散了。
“什麽給不給的，我只知道我的宋哥哥生氣了。”卷發還嫌事情不夠大，掏出手機，悠悠晃了晃，“別生氣啊宋哥哥，我們請你吃飯。”
“滾。”宋路景一把奪過他的手機，塞進自己口袋裏，“請客的手機我收了，你們倆自覺把今天的消費結了，不然我把你們剛才的照片發網上。”
卷發越聽越想笑，雙馬尾還算能忍地捂住胸口，“不是吧宋哥，你來真的？你舍得嗎？”
“不結就給我滾。”
“真是的，怎麽動不動就滾呢~”兩位男生對視一眼，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歡了，一邊笑一邊往後退。
還沒等壽星反應過來，兩人已經一溜煙跑出了宴會廳。
宋路景站在原地表情精彩極了，“真晦氣。”
郁辭從旁邊探過頭來，“宋哥，你的粉絲真熱情。”
宋路景一個眼刀飛過去，郁辭立刻躲到顧星楠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沐希放下茶杯，終于開口說了句人話：“行了，回去坐着吧，別在這兒站着了，一會兒蛋糕該切了。”
宋路景深吸一口氣，把口袋裏的手機塞給旁邊的侍者，“放前臺，等人來取。”
說完大步流星走回主桌，在沐希旁邊坐下。
沐柚妤從江涼錦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瞧着他，“路景哥哥，你別生氣了。”
“沒生氣。”宋路景悶悶嘟囔，“那兩傻子剛從醫院出來，寶貝就當沒看見。”
沐柚妤乖乖點頭，與方才那兩人的聒噪形成無聲對比，“都聽路景哥哥的。”
江涼錦把堅果碟往他那邊推了推，“吃點東西消消氣。”
宋路景低頭看了一眼那碟剝得整整齊齊的堅果，“誰剝的？”
江涼錦：“我。”
不可能的。
“真勤奮。”宋路景捏起一顆丢進嘴裏。
周老師見那兩個奇怪的人終于走了，才走過來，笑得欣慰，“诶呦，你們幾個，真是給學校長臉，有想好去什麽學校嗎？”
沐柚妤唇角噙着淺笑，“C大。”
江涼錦：“一樣。”
沐希：“一樣。”
宋路景：“和我妹妹一起。”
去哪裏混都是混，還不如和妹妹一起混。
郁辭倒是無所謂去哪裏，不過這人看樣子不是問他，沒必要開口。
周老師挑眉，“四個都在本市？”
C大在國內名氣不小，世界級國際學院，師資雄厚，他自然去那邊參觀過，還參加過幾次學術交流
那邊還有不少名師。
沐柚妤點頭，“對，之前去看過，感覺挺不錯。”
周老師好奇，“那你的老師林聽松先生，到時候也會去那邊當教授嗎？”
沐柚妤狐疑，“林老師沒和我說過，周老師認識林老師嗎？”
周老師語氣神秘：“不認識，只是之前聽一個朋友說要‘買一送四’。”
江涼錦猜到自己是被送的那一個了。
周老師這話說得含糊，不等沐柚妤追問，他已經轉移了話題：“哈哈哈哈哈，C大好啊，離家近，師資也強。你林老師要是也過去，那邊美術系可就真要起飛了。”
沐柚妤聽出他話裏有話，只順着點了點頭。
宋路景偏頭，“周哥，你剛才說買一送四，送的是哪四個？”
周老師乾笑了兩聲，偷偷瞄了眼沐希，“我就是随口一說，你們都別當真。”
沐希和他兩眼對視，就知道自己也是被“送”的那一個了，妹妹是被“買”的。
*
七月第一天，被衆人讨論的林聽松回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