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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慢，很淡，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光頭首領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依舊強撐着，“怎麽？小孩，你爸媽沒教過你，看人要禮貌點？”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眼神一厲，就要上前，被男孩擡手制止。
祝晝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開口：“哪個是首領？”
這話問得奇怪。
光頭首領立刻掙紮着往前挪了挪，挺胸擡頭，嚣張得不得了，“我是！要殺要剮，沖我來！”
祝晝沒理他，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兩處槍傷上。
宋澤一打的，處理過了，纏着厚厚的紗布。
光頭下意識想捂住自己的右肩，想到自己手被綁着，又生生忍住了，強撐着扯了扯嘴角，“聽到了嗎，沖……”
他身後一個男人上前，一腳踹在首領肩上，把人踹翻在地，“問你了嗎？”
首領悶哼一聲，摔在地上。
祝晝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替身。”
光頭瞳孔一縮，“你說什麽？”
祝晝語氣沒變：“長得挺像，可惜，我是見過真貨的人。”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別裝神弄鬼的！”
祝晝轉身走向人群中間，在那個一直沒擡頭的綁匪面前停下，“把頭擡起來。”
那人沒動。
祝晝身邊跟着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把扯掉那人的頭套，捏着他的下巴強行把臉擡起來。
是一張普通的臉，四十歲上下，眼神透着一股久經風浪的鎮定。
“我見過你。”
那人眼神微動，依舊沒說話。
祝晝淡淡開口：“四年前，M國皇室那場秘密宴會，你跟在一個人身後。”
那人瞳孔收縮了一下。
祝晝繼續說下去，語氣平靜：“那人眼角處有兩顆黑痣，他身邊的人，都統一稱他為——”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先生。”
其他綁匪面色一變。
光頭徹底懵了，先生是誰？
祝晝看着面前那人逐漸僵硬的表情，輕輕“哦”了一聲：“原來你真是。”
那人終于開口，聲線如同被破壞般難聽：“你是誰？”
祝晝沒有回答，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把他們全部分開審，好好招待。”
“這個，單獨關。”
“是。”
臨走前，祝晝腳步微微一頓，聲音聽不出情緒：“既然敢動我未來嫂子，就得準備好，承受後果。”
倉庫裏響起一陣騷動。
*
皇室花園。
雪已經停了，天邊露出一點淡淡的陽光，照在花園中，格外亮眼。
沐柚妤裹着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圍着江涼錦親手系的圍巾，被一群人護在中間慢慢走着。
江涼錦走在她左邊，時不時低頭看她一眼，“冷不冷？”
“不冷。”沐柚妤視線落在遠處的雪景上，“這裏的雪好漂亮。”
“漂亮漂亮，我們幼寶覺得漂亮，那就是最漂亮的。”宋宴立刻湊上前，第一個接話，滿眼寵溺。
見妹妹視線望過來，宋宴趁機放低聲音，溫聲哄誘：“寶貝，看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們什麽時候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