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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遂呢?”成思清剛才還看到了宋予遂。
陸予初掃了一眼四周,沒看到宋予遂的身影,便如實答:“不知道,成阿姨有事可以和我說,我代替您告訴他。”
他身邊的朋友很有眼力見,紛紛找借口退下,很快,休息室裏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成思清看着他,輕輕嘆了口氣,眼底的情緒翻湧,最終還是緩緩說出了口,聲音發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害了千千。”
陸予初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聲音平靜:“我爸和我說了,你不知道。”
兩人沉默,窗外不知何時起了風。
陸予初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上次在江家老宅,他看得出成思清有話想說,他在的話,她不好開口。
便自覺退了出去,只留宋槐和宋予遂和她。
成思清頓了頓,緩緩道來。
是五月中旬的事了。
成思清在書房找書時,翻出了一個塵封的U盤。
那是江桓不小心遺落在書房的,她本想随手丢回去,卻鬼使神差地插在了電腦上。
裏面是一些加密的文件,還有幾段錄音。
她花了兩個小時就破解了密碼。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些內容。
看到了江桓是如何不動聲色慫恿那些嫉妒陸卿的人。
如何讓這些人在陸卿小姐妹的車裏動了手腳,又動用自身勢力去乾預。
聽着電話那頭的人彙報進度,他動用自己的人脈和勢力,壓下了所有可能洩露的風聲,讓那些動手腳的人毫無後顧之憂。
他手上乾乾淨淨,沒有沾染上一絲一毫的血跡,卻成了這場悲劇真正的始作俑者。
陸卿的死,不是意外。
是江桓。
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
那個在她面前溫文爾雅、體貼入微的男人,害死了她最好的閨蜜。
那天,成思清坐在電腦前,看着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和錄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早該想到的。
她顫抖着手,找了最信任的手下,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徹查了所有有關的事情。
查到了江桓是真的和宋槐不對付,單方面嫉妒他奪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所有光環。
只是宋槐從來沒有正眼看他,只當他是江叔叔和江阿姨的大兒子。
甚至還在他創業初期,幫過他一把。
陸卿也以為他們只是關系平平。
只在成思清結婚時,簡單調查了他的背景,知道他有過一段婚姻,有一個兒子。
就從來沒注意過江桓。
窗外似乎下起了雨。
陸予初聽着,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更緊了。
媽媽她才二十四歲啊。
正是人生中最好的年華,卻因為江桓的一己之私,永遠地停留在這個年齡。
成思清擡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她低眉看着宋槐十分鐘前發來的信息,只有短短幾字:【江桓要見你】
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意。
舊夢已逝,沉疴當愈。
這筆賬,該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