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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騎射場
莫頌的眼淚砸在黑色衣服袖口上，洇出一小片濕痕，不過看不出來。
沐柚妤沒說什麽大道理，只摸出包未拆封的紙巾，撕開遞到她手裏。
“哎，你怎麽……”沐柚妤見女生接過紙巾哭得更兇了，“啊”了一聲。
要不……她跟大哥說一句，把冷家端了？
說着，她正準備掏出手機，一時間沒意識到冷家有好朋友冷安織。
好在，莫頌抽噎着拿着紙巾擦了擦臉，握住了沐柚妤的手。
“我、我……”她聲音還發顫，話說得斷斷續續，“謝謝你……幫我。”
莫頌初三前朋友不少。
模樣俏，性格好，成績拔尖還愛幫人輔導功課。
是老師提起就笑的好學生，同學也都愛跟她玩。
只不過，初三後和母親一起到了冷家。
她像是把從前那個愛蹦愛笑、敢舉着滿分試卷跟同學分享、還會主動幫老師整理作業的自己，偷偷鎖進了舊時光的抽屜裏。
也不敢打開，只敢偷瞧。
從前總挂在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遇到同學想主動打招呼時，一想到……
冷月玥擡手扇了扇風，擡腳踢了一下她的腳，語氣嫌棄：“死丫頭，別跟這種普通人生湊，我都聞到她們身上的窮味了！”
她低頭，“可是……”
“你再跟她們走一起，你媽工作就沒了！”
她的手就會悄悄背到身後，不是嫌棄朋友們普通，是怕她們也被針對。
在她的世界，冷月玥是有權有勢的。
課上老師提問，明明心裏有準确答案，也會故意頓兩秒，再小聲說出個模糊的表述。
老師只是嘆了口氣，然後鼓勵她。
她怕考得太好，又被冷月玥揪着“學習就是為了搶A班名額，勾引顧星楠”的由頭刁難。
漸漸的，她開始戴上眼鏡，下課後一個人看書，一個人吃飯，除了被為難的時候做什麽都一個人。
“哭出來就好了。”見她擦乾眼淚，沐柚妤腦補了一堆悲慘經歷，嘆氣。
莫頌臉有些發燙，“沐同學……我沒事了。”
她都緩好情緒了，怎麽還讓她哭。
沐柚妤還想說話，手機卻響了一聲，她瞥了眼，迅速點了下接聽，“阿錦。”
聽到對面人的話，她聲音軟了些：“好，我馬上過來。”
江涼錦在她去洗手間的時候，顧星楠給他打電話。
好像說出什麽事了，他就先下樓去騎射場了。
沐柚妤原本應該洗完手就跟過去的，不過出了點意外。
剛才打電話她聽那邊聲音有點雜。
現在得過去了。
沐柚妤伸手指了下手機，對着莫頌道：“留個聯系方式？”
莫頌失落下來，語氣恹恹的：“我、我沒有手機。”
沐柚妤腦海開始想莫頌的悲催經歷了，失落的小姑娘卻又擡了擡眉，“我周末去打工就可以賺錢買到！”
沐柚妤表示了解了，不過現在也沒什麽時間多問，“我還有點事，你早點回家，有什麽事情可以來A班找我！”
說完，她越過莫頌，對後者笑了笑，擡腳就走。
莫頌見她走了，腳步也停了下來。
現在還有兩節課，她回不了家啊。
......
沐柚妤順着手機上的校園地圖，走了幾分鐘才找到騎射場。
她剛拐進騎射場入口，就聽見裏面傳來悶響和混着戾氣的叫罵聲。
沙土地上散落着幾根斷了的箭杆，原本立在場地中央的木質靶子歪倒了兩個。
而場心圍着的一圈人裏，她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顧星楠靠在沒倒的靶子上，淺色襯衫領口被扯得皺巴巴，褲子也沾到了沙子，嘴角破了道口子，滲着血。
卻依舊站得筆直，沒露半分狼狽，只是冷眼看對面的人。
更讓她心口一緊的是旁邊的郁辭。